第105章 龙族见龙族，自卑的古月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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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
只能像最卑贱的蛆虫一样往前爬。
泥土翻滚。
沉重的曲辕犁在混沌灵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里，灌满了古月娜流下的紫金龙血。
她那一头紫金色的长发，早已被泥泞糊成了一团。
绝美的脸庞在粗糙的沙砾上摩擦，划出纵横交错的血痕。
没有尊严。
没有思想。
她现在只是一台被恐惧和剧痛支配的拉犁机器。
……
天幕外。
斗罗大陆，星斗大森林。
“砰！砰！砰！”
有一些带有龙属性血脉的魂兽疯狂地用头撞击着旁边的千年古树。
古树被撞得粉碎，鲜血淋漓，它们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抽筋，当成缰绳啊…”
众多魂兽仰天恸哭。
一旁的翡翠天鹅碧姬紧紧捂着眼睛，根本不敢再看天幕一眼。
所有魂兽都绝望地趴在地上。
那是他们的王。
是拥有创世之力的龙神分身。
现在却被一只猴子抽出了龙筋，当成牛马一样在烂泥里抽打。
史莱克学院内，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嘲讽的学员，此刻也全都闭上了嘴。
这种惩罚，太惨烈了。
惨烈到连他们这些看客，都觉得毛骨悚然。
……
洪荒世界，太玄道场后山。
残阳如血。
当最后一丝阳光即将没入地平线的时候。
“哐当。”
沉重的铁犁终于翻开了最后一块混沌泥土。
十万亩灵田，犁完了。
太古巨猿如释重负地松开了犁把。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暗金毛发都被汗水浸透。
而在它前方。
古月娜像是一滩烂泥，静静地趴在血水里。
她的双臂已经磨得只剩下白骨。
脖子上的玄铁项圈深深嵌入了皮肉。
身后那根被扯出来的龙筋，无力地耷拉在泥水里，黯淡无光。
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啪嗒，啪嗒。”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烧火童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灵田边上。
他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泥土。
“还行。”
童子点了点头。
“算你们两个畜生运气好，赶在太阳落山前干完了。”
“今天就先不吃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太古巨猿激动得连连磕头。
童子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木盆，随手扔在巨猿和古月娜中间的泥地里。
“哗啦。”
盆里装着半盆浑浊发黄的泔水。
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残羹冷叶。
“主人刚才用膳，这是那些神女洗碗剩下的泔水。”
童子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赏你们了。”
“喝完就滚去柴房里待着，别在外面碍眼。”
说罢，童子转身离去。
洗碗剩下的泔水。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散发着酸臭味的东西，古月娜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是现在。
她太渴了，太累了。
那半盆浑浊的泔水，在她眼里，简直比斗罗神界的琼浆玉液还要诱人！
古月娜艰难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
她拼尽全力，用那只剩下白骨的双手扒拉着泥土，想要爬向那个木盆。
可是，她刚爬出半步。
一只布满老茧的巨大脚丫，直接踩在了她的脑袋上！
将她的脸狠狠地踩进了烂泥里！
太古巨猿一把抓起地上的木盆。
它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盆里的泔水喝了个底朝天。
连漂浮的残叶都没剩下。
喝完后，巨猿打了个饱嗝，将破木盆随手砸在古月娜的头上。
它连看都没看脚下的古月娜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自顾自地朝着柴房走去。
古月娜趴在地上。
木盆在旁边滚落，里面只剩下几滴混着泥沙的脏水。
她没有愤怒。
她只是吃力地伸出舌头，贴着冰冷肮脏的泥地。
一点一点地，去舔舐那几滴木盆边缘洒落的泔水。
屈辱到了极致，便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就在她如同流浪狗一般舔舐泥水的时候。
一双雪白，纤尘不染的云纹仙靴，停在了她的眼前。
古月娜动作一僵。
她顺着那双仙靴，艰难地往上看去。
一袭素雅洁白的仙袍。
衣角上流转着先天大道的玄奥光辉。
来人，正是东海龙王送给李玄的那八位九爪金龙嫡女之一，敖雪。
敖雪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盆。
盆里装的，是用来给李玄洗手的仙泉。
她只是出来倒个水，恰好路过灵田。
敖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泥水里的古月娜。
那双纯净的眼眸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悲悯与掩饰不住的厌恶。
“你也是龙族？”
敖雪的声音清脆如黄鹂。
古月娜停止了舔舐。
她看着敖雪那张完美无瑕、不染凡尘的脸。
再看看自己浑身泥泞，衣服破碎，连双手都变成白骨的凄惨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像毒蛇一样咬噬着她的心脏。
同样是龙。
人家是纯血嫡女，高高在上，连端洗手水的盆子，都是顶级的先天灵宝。
而自己，却像一条真正的泥鳅，在这里舔食别的神女洗碗剩下的脏水。
古月娜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泥土里。
她不敢出声，生怕自己沙哑的声音脏了对方的耳朵。
敖雪微微蹙眉。
她察觉到了古月娜体内那丝残破的紫金龙血。
“血脉倒是有几分特殊。”
“可惜，杂质太多，跟下界的蛇虫鼠蚁没什么区别。”
敖雪轻轻摇了摇头。
“龙族的脸，都被你这种下贱的分支丢尽了。”
她将手里玉盆中洗过手的仙泉，随意地泼在了古月娜旁边的空地上。
“看在你同属龙属的份上，这洗手水赏你了。”
“以后干活麻利点。”
“若是冲撞了主人，别说是你，连你所在的那个下界，都会在主人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说完，敖雪转身离去。
裙摆飘扬，带起一阵沁人心脾的仙香。
古月娜趴在地上。
看着那滩泼在泥地里的洗手水。
仙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比她刚才舔的泔水不知道干净了多少倍。
但是这水里倒映着她此刻那张卑微，沾满泥泞的脸。
古月娜眼眶通红。
她突然抬起那只断裂的白骨手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后山回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自己。
是因为被巨猿欺辱的懦弱？
还是因为在那个纯洁无瑕的神女面前，感到了彻底的自惭形秽？
古月娜颤抖着身子。
她没有去喝那滩洗手水。
而是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死蛇，拖着那根暴露在外的龙筋，在泥泞中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一点一点地，爬进了那间昏暗潮湿的柴房。
柴房里，太古巨猿已经占据了最干燥的角落，正在呼呼大睡。
古月娜只能蜷缩在堆满烂木头的门边。
寒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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