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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家鄉 仙尊,您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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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家鄉 仙尊,您被

蘇家主死了。

在淩清仙尊折磨蘇家主數月後, 終于大發慈悲的賞了蘇家主一個痛快,一刀了結他的性命。

至于白仁城?墳頭都長草了。

淩清仙尊覺察到肩頭的一片濕意,聽到蘇珩小心又克制的哭聲, 他的心顫了顫, 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抽痛,苦澀在他心中蔓延, 淩清仙尊第一次想他是不是錯了。

若是知曉蘇珩會這般傷心,或許他就不應該殺蘇家主。

“仙尊…我沒有家了……”

淩清仙尊懷中的蘇珩聲音哽咽, 他在仙尊的懷中蹭了蹭,感受着自己後背被仙尊的大手輕拍, 嗅着仙尊身上獨特的清冽氣味,蘇珩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仙尊也似乎覺察到蘇珩的情緒穩定些許,便輕輕将懷中剛剛哭得差點斷氣的小家夥慢慢扶了起來。

“這些日子, 你時不時走神,是因為這事?”

淩清仙尊的聲音柔和,眉目中流露出些許不解,語氣帶着一絲疑問。

蘇珩過了半晌不說話, 只看了淩清仙尊一眼, 而後又垂下眸子。

他內心幾度猶豫,他知曉自己父親為了攀附權貴做了哪些蠢事,為了推卸責任将親生孩子送入虎口,這父親做到這個地步,蘇珩本就應與他、與蘇家徹底斷絕關系。

可是,多少次午夜夢回, 他依舊以為自己身處那個有些濕熱的南洲,依舊在蘇家的某個角落裏做着離奇的夢。

每每想到這裏,他便瞬間失了力氣, 心髒抽痛。

人怎能輕易忘了自己的來路?

蘇珩張口,唇瓣微顫,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淩清仙尊眼裏流露出一絲無奈,他擡手揉揉蘇珩柔軟蓬松的發絲,輕笑道:“這不是還有本尊嗎?本尊還能讓你沒地方住不成?”

蘇家那地方,彈丸之地,怎比得上天外天?

再者,若是蘇珩實在想念暖濕的氣候,那等到兄長的計劃完成,他帶小家夥去南邊更富庶的地方隐居也不是不可,怎的非想南洲?

淩清仙尊将蘇珩的發絲把玩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見蘇珩垂眸,默不作聲,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他心裏也多了幾分焦躁,難不成那推自己親兒子出來頂罪的蘇家主對于蘇珩而言那麽重要?

他甚至懶得去知曉蘇家主的名字!

淩清仙尊深吸一口氣,內心卻逐漸退步,想着若是蘇珩實在想念,他把蘇家主的靈魂鎖住,随便塞哪具身體,也能讨得蘇珩歡喜。

“蘇家主真的有這般重要?讓你這些日子茶不思飯不想?”

淩清仙尊見蘇珩這般無動于衷的樣子,心裏也有些惱,想小家夥心裏是難受想要蘇家主回來還是想要其他什麽,好歹說個話,一直不理人算怎麽回事?

蘇珩聞言臉上的表情一僵,擡眸若有所思地看了淩清仙尊一眼,心想他的胃口雖不佳,但茶不思飯不想倒是不至于,這分明是飯的問題!

而且,蘇珩有理由懷疑,這些日子他心情不佳也與吃不上正經食物有關……

但蘇珩巧妙的避開問題,他黑亮的眸子動了動,擡眸望向淩清仙尊,猶豫着開口:“不是…沒有地方住…沒家了,就是沒了來處…”

“來處?”淩清仙尊蹙眉,他似乎有些不理解蘇珩為何那麽執着來處,這很重要嗎?蘇珩才多大,只在蘇家生活了十幾年而已,怎麽就割舍不了?

蘇珩眨眨眼,眼底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淩清仙尊竟不理解他所說的來處。

“仙尊,您呢?”

蘇珩話語的突兀轉變讓淩清仙尊一愣,随後仙尊眼底流露出一絲疑惑,問道:“本尊什麽?”

蘇珩從淩清仙尊的懷裏起身,站到他面前,垂眸看向淩清仙尊。

這是蘇珩第一次站着俯視面前的仙尊,他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不知自己該不該開口,若他只是淩清仙尊的弟子,只是一個用于發洩暖床的小爐鼎,他是不敢開口問的,但若是以淩清仙尊道侶身份……

“仙尊,您的家在哪?您在這世上這麽些年,還會想到家嗎?”

淩清仙尊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兒,家被毀時他還不足歲,沒有絲毫印象,從記事起就跟着兄長在這上界流浪。

所以他不理解自家兄長對那些毀了自己家鄉之人的滔天恨意,更不懂兄長每每向北遠眺時流露出的不知名情緒。

是家鄉的花更香?雪更白?是氣候更冷?還是什麽?

淩清仙尊的眸間流露出不解,他還想做蘇珩那個無所不知的師尊,便張張口,想随口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可蘇珩像是知曉淩清仙尊不會回答一樣,沒有給他機會。

“仙尊,您被尊稱為淩清仙尊之前,叫什麽?”

淩清仙尊的心尖一顫,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緩緩湧上來,他望着蘇珩那黑色的眼眸竟說不出半句搪塞的話。

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不重要了…”

……

夜已深,月亮悄悄爬上枝頭,空氣中劃過幾絲沁涼的風。

淩清仙尊見蘇珩在床榻上枕着月光睡得正熟,白皙的臉蛋兒泛起一絲紅潤,似乎是睡得不大安穩,他的小睫毛一顫一顫,仙尊見狀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脯,喉嚨裏輕哼幾個不成調的音節,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直到蘇珩的呼吸逐漸平穩,淩清仙尊幫蘇珩掖了掖被角,他才轉身推門離開。

早有一人在門外等待,站在小亭子外側,向北極目遠眺,不知在望向何處。

淩清仙尊順着他的目光,向北望,只能看見重重疊疊的雪山,再遠處,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你們究竟在看什麽?”

他蹙着眉,終于将自己內心的問題問出來,他不願去問蘇珩,想要在小家夥面前就是那無所不知的仙尊,但到了自家師兄面前,他猶猶豫豫将積壓心中已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站在臘梅樹下的掌門聞言,收回目光,回望淩清仙尊,他好笑地挑了挑眉,語氣疑惑道:“們?”

淩清仙尊搖搖頭,不想過多說,只邁步走到掌門身側,便沒有再盯着掌門看,目光移向別處,手卻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壺酒,不自然地遞給他師兄。

掌門常年挂在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随後又恢複到平日裏那般玩世不恭的狀态,問道:“今兒是怎的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風光霁月不食五谷的淩清仙尊怎還想嘗嘗凡間的味道?對月與友共飲?這般爽快?”

淩清仙尊沒有聽對方的打趣話,眉眼罕見地露出一絲放松之意,深吸一口氣,似乎将這天地間所有的沁涼都吸入肺間,這才道:“這不是凡間的酒水,是本尊親自釀造的仙釀,小家夥喝了可贊口不絕,今日本尊心情好,你才能得上幾口。”

“你心情好?我可沒看出來。”掌門聳聳肩,嗤笑一聲,随後擡手接過淩清仙尊手中的酒,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怎麽着?是有事尋求于我?”

淩清仙尊白了掌門一眼,不願去理會,而掌門似乎也沒想淩清仙尊會接茬,拿着手中的酒左看看右看看,連連搖頭:“不對,不對,你平日裏若真的有事相求,也只會‘喂,把東西給我’,怎能如此乖巧?”

忽地,掌門不知想到了什麽,猛然擡頭:“你不會是想篡位然後下毒了吧!”

淩清仙尊蹙眉,深吸一口氣,這次是氣的,看向掌門的目光多了幾分怒意,道:“愛喝不喝。”

掌門垂眸輕笑,将手中的酒端到自己嘴邊,一飲而盡,而後…盡數吐出。

“不是?你真要下毒篡位謀殺我啊!這白眼狼我白養你這麽大了!”

淩清仙尊呆愣在原地一瞬,随後冷笑一聲,在與蘇珩對話之時心裏升起對掌門的那幾分暖意消耗殆盡,聲音也不自覺地大幾分:“你這是做甚?若不想喝可以不接,小家夥天天喝可是喜歡的緊,好心賞給你一壺你就這麽糟踐?”

掌門聞言,目瞪口呆,他低頭看看地上散落的辛辣不知如何做的“仙釀”,又看看一臉篤定的淩清仙尊,小心地問道:“師弟……你可知不是仙人釀的酒就是仙釀,真是…真是太給自己面子了,還叫什麽仙釀。”

淩清仙尊不信,他不信掌門的話,心裏全是小家夥吃到自己做的飯菜時開心的樣子,只當掌門自己不識貨。

“不說這個了。”掌門咋咋嘴,口裏的辛辣味還沒散,緊接着一股苦澀撲面而來,他真不知道淩清仙尊如何做到的,他早年應該多挖掘他這制毒的天分。

“你今日喚我來所謂何事?是因為小蘇珩?”

淩清仙尊聞言,臉上擺出一絲正色,喉嚨裏的話卻幾經波折,才艱難地吐出口:“是,他近日,似乎情緒很不好,人也消瘦了幾分,就算每日本尊親自下廚做他愛吃的菜,也只越吃越瘦弱,家…對他來說這般重要嗎?”

“家當然很重要。”掌門聞言,眸子裏閃過一絲漣漪,恨意湧上心頭,但當皎潔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時,他已經控制好了情緒,嗤笑道:“但我估計你那飯菜也貢獻了不少。”

“而且…”掌門的話語一頓,上下打量淩清仙尊,不經意間看到他脖頸上的牙印,很小一圈,卻很紅,比量之下像是淩清仙尊豢養在山上的小家夥咬的,掌門滿眼玩味,說道:“他每日吃不好睡不好,還想不瘦?”

淩清仙尊身子一頓,白了掌門一眼,但又不知為何忽然想起第一次蘇珩吃到他做的飯菜時,那猙獰的面孔歷歷在目,說那是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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