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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吧 他死了,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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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吧 他死了,她

今晚大家都玩瘋了。

別墅裏面有k歌的房間, 程清池抱着麥克風不撒手,這家夥居然是個k歌之王,一直在鬼哭狼嚎。

陳姝姝拉着遲逸在沙發前的小空地上跳舞, 兩人步伐毫無默契可言,笑得前仰後合。

夜深了, 大家都玩累了, 歪歪扭扭倒在沙發上看電影。

任思議沒喝很多酒,因為還惦記着每半個小時給沈慎發一條消息。

陳姝姝和遲逸已經徹底喝倒了,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沙發裏,陳姝姝的腦袋擱在遲逸肩膀上睡熟了。

程清池也喝得有點上頭, 倒在長沙發上, 懷裏還抱着個靠枕含含糊糊喃着什麽。

其實,任思議心裏覺得有一點奇怪。

因為這別墅, 李洱明明說很久沒人住,已經荒廢了, 可是房間裏的各種東西卻還是新的, 譬如游戲機, 裏面新出的游戲都有, 還有ktv包廂和影音室,就像是為party特意準備似的。

李洱全程沒跟他們一起鬧,他安靜坐在沙發角落裏, 不知道在想什麽。

任思議走過去, 問他:“你有為社長的生日特意準備這些嗎?”

李洱轉頭看她。

燈光偏暗, 不太看得清他的神情:“的确有準備, 而且準備很久了。”

“是嗎。”任思議順勢望向沙發上的程清池。

社長睡得毫無形象,嘴角挂着一縷有點可疑的亮光,像條開心小狗。

“看來你對社長之位勢在必得咯。”

李洱挑了挑眉:“不是為了他。”

“那…”

“是為你。”說這句話的時候, 他表情好像有點興奮,但又不像要表白那種,一向無所謂的眼神裏竟透露出了一點狼性…

“我?”任思議有點費解。

這時,鬧鐘提醒她該給沈慎發消息了。

任思議低頭要編輯短信,一只手伸過來,抽走了她的手機。

任思議不明所以,伸手要問他要回來,緊接着,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她意識到了什麽,也瞬間懂了李洱的那種眼神,猛地站起來,轉身沖沙發的方向喊道:“陳姝姝!遲逸!快走!”

這倆人倒在沙發上睡得很香,人事不省。

任思議的身體開始疲軟,踉跄了一下,往地面栽去。

李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帶到沙發邊,慢慢放下去,動作很溫柔。

任思議用力睜着眼睛,看向李洱,聲音已經軟下去了:“李洱,你想乾什麽?”

“人類與血族天然便是敵對。”李洱看了看旁邊熟睡的遲逸,“你不能因為血族裏有一個兩個對你還不錯的吸血鬼,便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為他們考慮,永遠記住,你是人類。”

任思議眼前最後的畫面,她看見李洱站起來,走向窗邊。

天邊還是沉沉的黑,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他站在那裏,握緊了拳頭,因為激動,身體有輕微的顫抖。

他在等。

……

四點之後,沈慎便沒再接到任思議的報平安的消息。

他沒想太多,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

他上了車,揉了揉額角,以為她睡着了,但還是不能安心,準備給她打個電話。

恰是這時,微信裏任思議發來了一個定位,附了一條消息:“救我!”

沈慎眉心微蹙。

與此同時,窗外的天際泛起一線淺白。

烏鴉從漸亮的天際飛來,落在他肩上,嘎地叫了一聲。

沈慎眸色沉了下去。

任思議果然陷入危險了。

準确來說,是他的獵物,被盜走了。

沈慎沒有多耽誤,喃道:“去青臺山。”

……

任思議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上被繩子捆着,雙手反綁在椅子背後。

她掙紮了一下,粗糙的繩結硌得手腕疼。

旁邊,程清池、陳姝姝和遲逸也都被捆着,三個人歪歪斜斜靠在一起,還沒完全清醒。房間裏多了十幾張陌生的面孔,都是中年男人,神情肅穆,低聲交談着。

李洱也在其中,那些人對他态度很恭敬,說話時微微躬身,叫他“小師叔”。

有人在向他彙報情況:“小師叔,人基本上都到齊了,來了兩百多個,比一般大陣多了三四倍有餘,大家知道是抓那位,都很興奮。”

李洱看向遠處魚肚白的天空,再過不久,太陽就會出來。

“畢其功于一役,再謹慎都不為過。”李洱也有點緊張,很不放心地追問:“獵魔陣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我上周檢查的時候,還差一些東西,有置辦好?”

“都準備好了,為了這次的獵殺,我們把倉庫都搬空了,只要獵物敢來,絕對逃不出您的獵魔陣。”

陳姝姝醒來,發現自己被綁着,看清了周圍的情勢,驚聲大喊:“卧槽,李洱,你想乾什麽?你要把我們賣到緬甸去嗎?!”

李洱笑了:“不會,放心,等你們全都醒了,就讓你們走。”

“那你捆着我們乾什麽?”

“是為了你們的安全。”

任思議腦子徹底清醒了,沒再掙紮,準備保存一點體力。

她看向李洱,沉聲問:“你接近我,跟我當朋友,一起加入社團,都是為了今天?想引沈慎入局?”

事到臨頭,李洱反而冷靜了下來,坐下喝了一口可樂:“對。”

“你…你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就算你有秘銀,有武器,也根本動不了他的!”

從始至終,她從來沒覺得李洱是沈慎的對手,在她眼裏李洱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會一點奇奇怪怪的小招數。

但也僅此而已,跟沈慎比起來,他什麽都不是。

“你這個人類小女孩,怎麽能幫蚊子說話呢。”李洱旁邊一個胡子都白了的老頭呵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獵人能殺得了他,那就只能是我們小師叔了。”

“你叫他小師叔?”任思議皺了眉,上下打量着李洱,“你不會也是個年級超大的老頭子吧。”

李洱輕咳了一聲:“那倒不是,我今年也才19,只是被獵人協會老師父收為親傳弟子,在協會裏輩分比較大。”

“所以你之前在出租屋裏都是騙我的,你其實是個超級厲害的獵人,能殺得了最大的吸血鬼boss。”

“獵殺吸血鬼是我的使命,而沈慎就是其中最大的阻礙,消滅他,其他的小喽啰甚至不太需要我出手,若不是有他存在,我們早就還世界一個朗朗乾坤了。”

此時的少年意氣風發,躊躇滿志,與平日裏淡定佛系的樣子,判若兩人。

周圍男人都被他鼓舞了,士氣高漲。

聽到他這樣說,任思議才恍然明白,李洱接近她,一切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就是沈慎。

他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

“我真後悔相信你。”她眼神冷了下來。

李洱看着任思議憎恨的眼神,不解地偏了偏頭:“思議,之前你也求過我獵殺那兩兄弟,現在為什麽要露出那種表情。”

“他救過我,也一直在保護我,你把他殺了,我就危險了!”任思議此刻也很糾結,心亂如麻。

“他死了,我們很快就能完成對吸血鬼的清剿,所有人都安全了,你也不需要誰來特別保護了。”李洱笑着說,“思議,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嗎?”

“所以你就這樣利用我,讓我背叛保護我的人嗎?”

任思議發現自己好像已經不是那麽堅定地反對吸血鬼的存在了。

她心裏,多了點對沈慎的牽挂和惦念。

李洱繼續說:“當時我本來想要求你幫我,去他身邊當卧底,但我轉念一想,如果你不肯配合,并且透露消息,我的計劃會全盤落空。思議,我現在發現,我的判斷好像是對的,那個老蚊子的魅力的确很大,你已經喜歡上他了,獵物喜歡上狩獵者,會是什麽下場,你自己想想。”

其實,任思議跟李洱當朋友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覺得自己是人類,為了自保,跟獵人交朋友是很好的選擇。

她從沒和吸血鬼站在過同一陣線。

但她更接受不了一直在保護她的沈慎,因她落入陷阱,也接受不了李洱的欺騙和利用。

這時候,已經蘇醒的程清池插了一句話,帶着宿醉未醒的真誠困惑:“請問一下,那個……你們在演劇本殺嗎?”

李洱看向程清池:“社長大人,你不是一直在尋找一個答案,今天,你将會得到答案,看清世界的真相,不過,在此之前,你們要離開了,這裏即将淪為戰場,很危險。”

說完,他對身邊的老人使了個眼色,幾個獵人走過來,提起程清池、陳姝姝和遲逸,準備帶他們離開。

這時,白胡子的老人忽然說:“小師叔,全都放了嗎?可是他們中,有蚊子啊。”

他說的是…遲逸。

李洱看向那個蒼白消瘦的少年。

遲逸還沒有完全清醒,腦袋低垂着,頭發遮住半邊臉。

他轉化不久,連最基本的防禦能力都還沒有。

“放了,今天顧不過來這麽多。”

“不用放吧。”另一個尖瘦的男人插進話來,“東南亞那邊的研究室,最近很缺樣本啊。好不容易有這麽個年輕的,帶過去做研究不是很好?”

李洱知道獵人協會裏有人在搞血液研究,但具體做什麽他不清楚,也懶得追問。

反正大家的目标一致,都是為了獵殺血族,既然如此,也就不追問手段了。

陳姝姝聽到他們要帶走遲逸,瞬間炸了。

“你們敢!”她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拼命掙紮着繩索,“你們要是敢碰他,我跟你們拼命!”

“能與這麽惡心的蚊子相戀,你肯定也不是什麽好鳥,說不定哪天就被轉化了。”剛剛那個男人冷聲說,“既然遲早要轉化,不如現在就把你解決了。”

這話聽的任思議一陣惡寒,看向李洱:“原來你們自诩正義的獵人,就是這麽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李洱也覺得不舒服,皺眉呵斥了一聲:“裘狄,管住你的嘴。”

那個叫裘狄的,雖然嚣張,倒也不敢和李洱頂嘴,只咕哝道:“反正,人可以走,吸血鬼絕對不能放,我們獵人一向只有抓血族的,沒有放血族的。”

“你不放他,那我也不走。”陳姝姝堅定地說。

李洱被他們搞得頭昏腦漲,真的很煩。

大戰在即,他沒有精力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争執,沉聲說:“都放了。今天的目标是沈慎,這些小喽啰不用管。”

裘狄明顯有點不服李洱,“如果會長知道的話…”

“這件事由我擔着,放人!”

裘狄聽他這樣說,再不情願,也只能照做。畢竟,這裏的人基本上都聽李洱的,獵人群體難得出了這麽個天才,聲望極高,都快趕上老大了。

陳姝姝程清池和遲逸都被帶走了,任思議卻依舊被捆縛着。

陳姝姝一步三回頭,直到任思議沖她用力點了點頭,讓她快走,她才咬着牙轉過身去。

房間裏只剩了她和李洱兩個人。

李洱嘆了口氣,微微松懈下來,像是在朋友面前終于可以卸下一層僞裝似的,對她道:“如你所見,協會裏也不是所有人都聽我的,不過,如果今天我能一舉拿下那個人,以後我的路也就好走了。”

“所以,是為了權勢和地位?”她輕蔑地看向他。

“不止。”李洱微笑,“我有我的道要走。”

“你的道,就是利用朋友,以及濫殺無辜。”

“血族無一人無辜。”

“遲逸呢?你也跟他相處過,知道他為了治病才被轉化,從沒傷害過任何人。”

“他靠人類的血液維生,這已經是傷害了。”

“他食用血包,都是人類自願獻血來的,沈慎的醫院為自願獻血者免費治病。”

“哪個人自願獻血是為了給血族吸食的?”

任思議無話可說。

血族該不該滅絕,她說了不算,也懶得去考慮這些事。

但保護過她的人,她才不想恩将仇報。

“他不會來的。”任思議咬牙說,“他沒那麽蠢,明知是陷阱還巴巴跑過來送死。”

李洱沒有回答,轉頭看向窗外那片劇烈晃動的樹叢,像有一頭野獸快速穿過。

“遺憾的是,”他輕聲說,“他已經來了。”

……

森林中布着陣法,沈慎一踏入這片區域就感覺到了。

空氣中彌漫着某種阻力。

他的司機已經被陣法困住,膝蓋彎曲,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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