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醋 “給誰織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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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吃醋 “給誰織的
哄她在起居室的床上睡着了。
坐在床邊, 看着小姑娘安寧的睡顏,沈慎從來不知道自己哄人的技術如此之高超,他沒有哄過誰。
與哄相近的另一個詞, 是騙。
而在他這裏,兩者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了, 他成功奪取了獵物的信任, 将自己的身體,心意…全部交托給了他。
當無助的雛鳥将盤踞在巢xue之外毒蛇當成了親近之人,便離死亡不遠了。
可是毒蛇這時候想的,并非如何饕餮地享用盛宴, 而是…
該如何承擔起她這一份沉甸甸的交付, 要怎麽對她更好一點,自己還能再給她點什麽。
哪怕是讓她更加安寧地走向那片靜寂的永夜。
沈慎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輕撫了撫少女白皙的臉頰。
睡夢中似乎也感應到了,她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在夢裏說了句什麽。
一簇電流從沈慎指尖竄上來, 直抵心髒, 他猛地抽回手。
像是被燙到了似的。
指尖仍殘留她的體溫,以及那柔軟的觸感,以及心尖的酥麻。
為什麽會這樣, 沈慎不明白。
以前從未曾有過。
他撫上了胸口處, 那顆被詛咒的心髒, 仍舊有力地加速跳動着。
就在這時, 房門被叩響,他回頭,看到助理易默池站在門縫邊, 似有事找他。
沈慎給她蓋好被單,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坐回辦公桌邊,他看向易默池:“什麽事?”
“之前您吩咐的,任思議的父親,任屹,有消息了,他…”
見他欲言又止,沈慎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死了?”
“不是,比這更糟。”
比死亡更糟糕的...恐怕...
沈慎問:“轉化了?”
“嗯,不僅轉化了,還…還被…”
沈慎已經徹底沒有耐心了,皺眉,聲音沉了幾分:“有什麽就說。”
“聽手底下的人說,四年前,他被獵人捕獲了,現在行蹤全無,生死未知,很有可能已經…”
一陣沉默之後,沈慎說:“此事不要聲張,不要讓她知道。”
“明白。”易默池恭順地說。
“另外,順着我們在緬甸邊境搗毀的研究所繼續查,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知道死在哪裏,死在誰手上。”
易默池看向男人。
他黑眸深處翻着暗湧,臉色分外陰沉,似乎動怒了。
易默池跟了沈慎這些年,很少見他這樣,有些擔憂地開口了:“沈先生,培養儀已經快調試好了,您冒險為她去調查那幫危險的家夥,實在不劃算,您不需要為她做這麽多…”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眼風掃來,感受到壓力的易默池,沒說完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我讓你去做的事,順從即可,不需要你告訴我該怎麽做。”
“是,沈先生。”易默池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心驚膽戰地退了出去。
沈慎獨自坐了一會兒,隔着襯衫,摸到了頸間那枚小小的金戒指輪廓。
……
臨近期中,天氣漸漸轉涼。
教室外面的梧桐樹掉了一地的葉子,風從窗縫裏灌進來,冷飕飕的。
任思議坐在教室後排,課桌上攤着血液學的課本,桌子底下,是兩根竹針和一團灰色毛線。
她不需要低頭看,目光還是盯着黑板,只是桌子下的手指正在飛速忙碌着。
灰圍巾已經織出了大半截,就差收尾工作了。
陳姝姝看她織圍巾如此熟練,好奇地問:“你織毛衣的技術簡直爐火純青,看都不用看了啊。”
“嗯,奶奶教的。”
她眼神暧昧,小聲拉長調子:“給誰織的呀?”
“不告訴你。”
陳姝姝壞笑着,努努眼看向講臺:“不告訴我,我也知道。”
講臺上,沈慎正在講解血漿蛋白的分類。
視線掃到後排,任思議看黑板的樣子全神貫注,只是雙手放在桌子
“任思議。”
“唔…”
任思議一驚,毛球滾落在了地上。
沈慎走到了她的課桌旁邊,看了看地上的毛線球,面無表情說:“上課不要做與課堂無關的事。”
前排有人轉過頭來偷看。
沈慎上課沒收小零食,手機,游戲機…各類東西都是毫不手軟,現在他把織針和圍巾從桌底下抽了出來。
灰色圍巾拖在桌上,像一條打了結的蛇尾巴。
任思議急了,連忙小聲說:“那個…我還沒有織完,可以等我織完再沒收嗎?”
沈慎低頭看她。
感受到某人嚴厲的視線壓迫,她沒有再說下去,吐了吐舌頭,縮回了椅子上。
“知道了。”
……
下課鈴響。
任思議第一個沖出教室,跟在沈慎身後一路小跑,跑進了行政樓,在他關辦公室門的前一刻,把一只腳卡在了門縫裏。
“沈教授!這個圍巾…對我真的很重要,我要送人的。”任思議擠進來,把門帶上,雙手合十求求他,“還沒有收尾,可以讓我收個尾嗎?就十分鐘就好了。”
沈慎把那團圍巾放到辦公桌上,坐下來:“誰讓你上課做這些事。”
“知道了知道了。”任思議點頭如搗蒜,“只做這一次,而且再也不會上課弄了,你還給我好不好,求你了沈先生。”
沈慎看着她。
她求人的時候,眼睛水汪汪,下巴擡起來,像一只讨食的貓。
他沒有松口,轉而問:“送誰的?”
想起了上次來醫院看她那個男孩,他長相清隽,笑起來很乾淨。
沈慎經常在學校裏看他們走在一起,一起做社團活動,一起吃飯,似乎很熟稔。
任思議神神秘秘地說:“這是秘密。”
“你現在是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是…”任思議不等他說完,接嘴道,“是學習,不要早戀,我知道的,你都說了無數遍了,醫學生時間緊任務重嘛,倒背如流…”
沈慎看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忽然感受到帶小孩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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