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願 不只要你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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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願 不只要你出
這種吸血鬼大佬齊聚的場合, 任思議作為擁有香香血的人類,瑟瑟發抖倒是不至于,但也是盡量降低存在感, 只低頭乾飯。
他們聊什麽,任思議英語聽力一般, 聽得半懂不懂的, 但恍惚間,似乎也聽到“獵人”一類的詞彙。
“這次召集幾位過來,是有很重要的情報要同步。”最年長的那位銀發吸血鬼男人,不茍言笑, 也沒有動筷, “前幾日,我們搗毀了德黑蘭一處獵人的秘密窩點, 那是一間研究所,裏面關着不少血族。你們猜, 他們在研究什麽?”
“查爾斯, 你就別賣關子了, 快說吧。”女人催促。
“他們在研究血族的血液。”
“獵人是些什麽貨色?一群拿秘銀武器、靠陣法偷襲的普通人罷了。他們懂什麽血液研究。”金發女人凱瑟琳挑了挑眉, 不以為然。
黑發女人也說:“确實,獵人的手段向來粗暴,沒聽說過有這種技術能力。”
“是真的。”沈慎放下了酒杯, 忽然開口。
幾人同時看向他。
“前幾個月, 我在緬甸邊境截獲了一批獵人物資, 裏面有三十幾具血族屍體。”沈慎說, “其中有一具屍體我認識,是一個在曼谷做古董生意的法國人,轉化不到十年, 他身上有數不清的秘銀刀傷,獵人一刀一刀取他的血液在做實驗。所以,他們不是在消滅我們,是在研究怎麽用我們,手法相當殘暴。”
查爾斯面色陰沉:“想不想當吸血鬼,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他們對永生,很感興趣。”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起來。
“沈的醫院裏的血液儲備,都是人類自願獻血,但我所搗毀的研究所,裏面,簡直就是血族地獄,我保證…”查爾斯掃了衆人一眼,“你們,絕不會想活着落到他們手上。”
一陣死寂之後,忽然聽“嘭”地一聲,一個中年男吸血鬼拍桌而起:“一群該死的人類,拿我們的命續他們的命?!”
他臉上青筋暴起,怒聲說,“這麽多年,我們費盡心機約束血族,不許傷及人類性命。結果呢?他們何曾放過我們?口口聲聲替天行道,到頭來卻在背地裏乾這種龌龊勾當!”
“過去的皇帝,這世界的富豪,權貴…有哪一個不想獲得長生。”查爾斯拉長了調子,從容不迫地說,“要真讓他們研究出來了,哪怕不是永生,僅僅是延壽十年二十年,想想,這是多大的生意,多大的誘惑。”
他譏诮地說,“別說他們,就算換了我,我也會做。”
凱瑟琳輕笑了一聲:“看來和獵人的戰争,一觸即發了呢。”
看她的表情,竟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
“開什麽玩笑?”對面的黑發女人驟然冷了臉,“我們拿什麽跟他們打?太陽一曬,全部玩完。鬧大了讓人類知道血族存在,熱武器招呼過來,我們有幾條命?別說贏,能全身而退都難。不如還是低調行事,先求自保。”
“但不能放任他們繼續研究下去。”查爾斯面色凝重,“要真讓他們研究出來了,哪怕不是長生,僅是活得更久一點,會讓多少人趨之若鹜,那樣,我們就沒有活路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大家都懂懷璧其罪的道理,也見識過人的貪欲能有多大,真讓獵人研究成功了,世界上将沒有吸血鬼能幸免于難。
一陣難受的沉默後,沈慎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緩慢開口:“還是要盡快找到異血者。”
幾個人看向他。
“找到異血者,血族就能不懼陽光。”沈慎放下酒瓶,說道,“獵人的秘銀、陣法,都是可以應對的,唯獨陽光,我們無法抵抗,只要解決這個問題,獵人的優勢就不存在了。”
“異血者哪那麽好找。”凱瑟琳冷嗤,“反正,法國是沒有的,我都找遍了。”
“俄羅斯也沒有。”黑發女人接着說。
查爾斯也攤了攤手。
幾位大佬同時表态,都沒有異血者的消息,一起看向了沈慎。
沈慎扯了扯嘴角,淡笑了一聲:“是難找,還是各位根本沒有盡全力去找?”
“沈,中國地大物博,看來這最後的希望,還是得押在你身上了。”凱瑟琳言笑晏晏,“那麽,你找到了嗎?”
沈慎給任思議舀了一勺魚子醬,漫不經心道:“快了。”
“那就還是沒找到嘛。”她往後一靠,雙臂環胸,“我都懷疑,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異血者,還是說,只存在于傳說之中,是沈你捏造出來騙我們的。”
沈慎沒有解釋。
“行了,暫時也沒別的辦法,誰先找到異血者,咱們就聽誰的,一早就說好的。”脾氣暴躁的中年男人站起了身,掃了一圈在場衆人:“在這裏吵破天有什麽用?各回各家,各憑本事,找呗!”
說完,他率先大步離去。
另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看向了沈慎。
沈慎端起手中的紅酒杯,對他們遙遙致意:“血族的生死存亡,就在你我手上了。”
……
任思議可不想在這裏做“英語聽力訓練”,所以他們說什麽,她完全沒入耳去聽。
桌上的美食确實不錯,都是十分名貴的食材,山珍海鮮,烹饪得也十分入味。
大家都不吃飯光顧着說話了,吸血鬼大佬們當然有要事讨論,顧不上吃飯,不過他們身邊的人類伴侶,好像也不太敢動筷。
也就任思議一個人在那裏庫庫狂炫。
吃到後面,幾位大佬似乎因為什麽事情争執了起來,氣氛挺緊繃的。
劍拔弩張要打要殺的,她是感受到了,整得她吃飯都小心翼翼的。
她看了沈慎一眼。
男人從始至終優雅地端坐于長桌盡頭主位之上,不急不躁,情緒穩定。
這一頓晚宴并未持續太長時間,任思議甚至覺得無論是學校的班會還是年級大會,都應該學習吸血鬼大佬們開會,三言兩語,言簡意赅,說完就各自散場。
出來時,天空下起了毛毛雨,雨水潤濕巷口石板路。
路燈照耀下,水坑泛着光,宛如一面黑白鏡。
沈慎撐起一柄黑傘,與她走出寂靜的巷口,烏鴉全身被淋濕,羽毛油亮,立在巷口枝頭喳喳叫。
任思議看到那只經常跑出來刷存在感的烏鴉,好奇地問:“沈先生,那只烏鴉是你的寵物嗎?”
“嗯。”
“它竟然不飛走哎,一直跟着你。”
“有時候也會飛出去自己玩。”沈慎說,“不過我需要的時候,它會回來。”
“你能把它叫下來嗎,我想摸一下。”
于是沈慎擡起手,烏鴉便撲騰着翅膀,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他将烏鴉遞過來,任思議摸了摸烏鴉濕潤的羽毛。
烏鴉把頭遞了過來,似乎很喜歡被她觸碰頭部,甚至用長長的喙輕碰少女的手指。
任思議覺得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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