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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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他作為內陸代表參加港城的論壇,上午結束,便又飛了回來。
一上車便有了困意,手指正捏着眉心閉目養神,卻聽到盛助理嘴中提到了“陸太太”。
陸廷郁困意消散了,擡起頭,順着盛助理的視線看向窗外。
夜晚的機場燈火通明,把女人臉上的表情照的清晰可見。
女人柔順的黑發被風吹起,飄蕩間露出那張白到發光的臉,笑意盎然,帶着些小興奮,連腳步都是輕快雀躍的。
而她旁邊那個男人拖着行李箱,身形挺拔,五官俊朗,臉上同樣是笑着的。
有行色匆忙的路人差點撞到他們,男人便自然的伸手将女人往自己身前一拉,用手臂護着。
陸廷郁眯了眯眼睛。
盛助理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呼吸有點不穩了,一時懊惱自己嘴快,他剛剛并沒有注意到陸太太旁邊的男人,更要命的是兩人親密的程度不太像普通朋友.......
他悄悄往後視鏡瞄了一眼。
車內燈光幽暗,灑在陸廷郁五官深邃的臉上,他下巴微微揚起,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盛助理提氣,謹慎問:“陸總,現在要去公司還是回家?”
又或者要不要他下去請陸太太上車?
陸廷郁眼睛裏是看不透的漆黑幽深,語氣卻很是溫和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回家。”
盛助理先是一愣,反應一會兒松了口氣,他差點忘了,本來就是沒什麽感情的婚姻,陸太太要見誰、和哪位異性走的近,陸總也不會在意的。
*
沈時洲的房子在出國前退掉了。
兄妹兩人本打算一起去姥姥姥爺家,但航班延誤,落地時已是晚上十點,擔心打擾老人家睡覺,便在沈清鯉住的地方睡一晚。
沈時洲進門後放下行李箱,換好拖鞋,掃了一眼屋內環境,便挽起袖口默默地開始收拾。
沈清鯉對此習以為常,自顧自去洗澡,等再出來時,沈時洲已經把她随手搭在沙發扶手、跑步機上那些雜亂的衣服都疊了起來,茶幾上的雜物也擺的整整齊齊的,連陽臺的幾近乾枯的幾盆多肉也澆了水。
沈清鯉刷着牙問:“哥你不累嗎?”
他這趟行程飛行時間長達20多個小時。
沈時洲看她一眼,“不累。”頓了頓,還是說:“你什麽時候能把自己照顧好,住的地方亂糟糟的,不太像樣。”
小時候就這樣,家裏的玩具和書放的哪裏都是,就是不能規規矩矩的放在收納箱和櫃子裏,大多時候都是沈時洲跟在沈清鯉屁股後面收拾。
沈清鯉反而不以為意,笑了笑:“亂是亂了點,不髒就行嘛。再說有些東西發明出來就是物盡其用的,不然發揮不出來它最大的價值。”
沈時洲輕哼了一聲:“歪理。”
電視牆旁邊的那個櫃子,透明的亞克力箱裏,擺放着幾樣樂高建築系列模型,其中最大的那個巴黎聖母院只拼完了主體,未完成的零件被堆放在一只收納盒裏。
沈時洲走過去,打量幾眼,想起什麽,問:“這是你讀高中時景明送的吧,怎麽還沒有拼完?”
沈清鯉去洗手間漱完口,回來時語氣平淡:“太複雜了,拼到後半段沒什麽耐心了。”
沈清鯉很喜歡拼樂高。
那種捏着一顆顆零件時指尖觸碰到的顆粒感,空腔結構逐漸被填滿的滿足感讓她着迷。這事兒好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拼合過程中,沈清鯉會感覺到一些不安、焦慮、悲傷等種種消極情緒會被逐漸被撫平。
那座巴黎聖母院,總共4383顆,目前樂高建築系列顆粒數最多的一套,宋景明送給她以後,她真的斷斷續續拼了很久很久,可後來某一天,便不想再拼下去了。
就像她對宋景明曾經藏之于口的喜歡,某個時刻突然就不想說了,也不想喜歡了。
沈時洲突然想到什麽,看着沈清鯉說:“對了,我聽景明說他計劃回國了,快的話就這幾個月,等我外派結束回來,可以一起吃個飯,他不是挺照顧你的?”
“你們最近有聯系嗎?”
沈時洲當年去國外讀書,不放心還在讀高中的妹妹,便托好友宋景明幫忙照顧照顧。
燒水壺“叮”一聲,提示水已經燒開。
沈清鯉走過去,倒了半杯熱水,又摻了點涼的,背對着沈時洲說:“我工作以後便沒怎麽聯系了。”
是她逐漸疏遠了宋景明。
沈時洲端着水杯,默默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妹妹那張臉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