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这比恨还叫他难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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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看着聂清。

此刻，他忽然觉得，在怎么看待廖金芝这件事上，他更好奇聂清的成长。

她的见识，谋略，对人性，对利益结合的看法，都超越了很多人。

她早已不是那个生气了就撒泼发脾气的女人，她会权衡利弊，会算计，会将对手的一切都仔细分析。

“这些，是唐夫子教你的？”

聂清一怔，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怀疑，她现在想到的这些，是否来自他人的教导。

聂清冷冷一笑：“是不是在你看来，我就应该是愚蠢的，只能听从于你，被你牵着鼻子走的人？”

沈泽川看出来她生气了，摇头：“没有。”

聂清哼了一声，懒得跟他废话。

“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话，你想清楚了吗？”

沈泽川道：“杨家不是慈善人家，廖金芝投靠他们，必定是拿了筹码与他们交换的。就是不知道，她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

“银霜夫人长袖善舞，连我也被她欺骗，她到底有什么保命符，我也不知道。”

他反应过来，聂清这是要他去探廖金芝的底，苗银霜离开长川前，给了她什么保命符。

他淡淡的哂笑一声，原来他的聂清，在不知不觉里，已经学会了不着痕迹的指使别人替她办事了呢。

聂清说：“趁着廖金芝跟你还有几分热乎劲，就请你加把劲吧。”

沈泽川看她一眼：“那么你呢？”

“我已进了长川，廖金芝必然已知道你也在城中。今日看她比从前更骄纵，她轻易就可以让官衙的人来抓你。”

谁都知道，聂清与廖金芝的仇恨是明晃晃赤裸裸的，没有任何时间差。

要是让廖金芝找到这里，她会剥了聂清的皮！

以她如今的权势，她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沈泽川又劝说道：“你还是跟我去客栈吧。有我在，至少我还能护你几天。”

聂清低低地笑起来：“沈泽川，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

男人脸一黑，觉得她有点本事又不知好歹了。

他是在救她！

“聂清，这是在长川，你以为萧煜能保得住你？如果他能保住你，你就不会住在这种地方了！”

聂清说：“在京城时，宫里来人把我押到内廷司，你保住我了吗？”

这一问把沈泽川问得张口结舌，脸涨得赤红。

“那不一样。”

聂清笑得冷淡：“有什么不一样吗？”

因为这儿没有皇帝皇后，有的只是廖金芝？他以为他能控制住那条小毒蛇？

若他能控制，就不会来这儿与她商量了。

沈泽川紧紧拧着眉，脸更红了。

她在瞧不起他。

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到后来满心满眼都是恨意，直到此刻，竟是瞧不起……

这比恨还叫他难受。

“聂清，别以为你现在有了点本事，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在绝对强势的力量面前，你没有骄横的资格！”

聂清掏了掏耳朵，弹出指甲缝里的灰：“不好意思，耳朵堵上了，没有听到。不过我也没心思听你的保护论了。”

“我要去吃晚饭，就不留你了。”

她起身，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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