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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什么资格拥有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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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吗?洛安沉默的问自己,她很难理清自己会不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在吃药或喝酒的时候,就一定会想起他,也许早就慢慢渗透了,但她想知道的是,他是阿姐的亲弟弟,她如果真的想去爱他的话,阿姐会第一个反对吗?洛安侧脸抬眸,认真地看王莺,但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只道:“也许有过吧。”

“傻瓜,”王莺低眸看着她,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旦爱上一个人,是舍弃不了的,我不希望你和阿姐一样,再往后的道路上,都走着每一步痛苦的日子。”

“爱他,会是痛苦的事吗?”洛安脸上一片哀愁。

王莺欲言又止,沉静了一会:“爱不痛苦,但失去必然痛苦,一切取决于你怎么看待它,若是我的话,我宁可用我一世的苦楚,去换他今生活着。”

洛安看到王莺脸上闪过的悲郁,明白她的执念,却没有领会那句“失去”代表的真正意思,她只觉得不曾拥有,又怎么会失去?但她似乎也是话里有话。

王莺在心底轻叹,脸上恢复了原本温和的神色,抬手为洛安整理了最后的发丝,在镜子前看了几秒,抿唇一笑:“好了,先去忙外面的事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聊。”

说罢,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不再说什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把她往门外推,洛安站在门口紧拉住王莺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慌,担忧的看着她,王莺抿唇一笑表示没问题,洛安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身开门。

“洛洛,”可在洛安打开门的那一刻,她又突然叫住了她,洛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但她只是深意的望着她几秒,然后抿唇一笑道:“总之,做什么都别让自己后悔。”

洛安沉静了一会,瞥了那戒指一眼,点了点头,开门离去。

王莺望着洛安最后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心酸和心疼,内心的复杂就像是无数的线交织在一起,乱得她全身无力,站在洛安的角度上,她真心希望她不要爱上王政星,因为不想她沾染上王家这座牢笼,也不想她和自己一样面对失去,可站在弟弟的角度上,她也诚恳希望弟弟能得到这份救赎,毕竟他的过往已经够破碎了,自己唯一能帮他的,就是让洛安看见他。

“有我一个悲剧就够了,为什么上天还要创造悲剧?既然他们无果,又为何安排相遇?既然相遇,又为何悲剧?”

“王小姐今日的举动,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啊,苏偌都死了这么久了,竟还记着他的好,”梳妆台的后面,突然就出来了一个男人,他背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上挂着个铃铛,伸手触碰王莺脖子上的戒指,他道:“可是你呢,对他又有几分真心?连他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吧。”

“你是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莺警惕的看着来人。

男人勾了勾唇,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到她手上:“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听一听。”

王莺眼圈微红的低眸看着录音笔。

“对了,”男人再从包里拿出一支空的注射器放到梳妆台上,淡淡道:“我想你会需要它的。”

说完,男人离开了。

王莺并不相信男人说了什么,但她还是摁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此时的天色微微敞亮,初升的太阳正在东边的云层里,慢慢地探出头来,洛安满心思绪乱飘,抬腿穿过这座庄园的走廊,走廊上的装饰是蓝白小花,像蔓藤般一路延伸至庄园的小花园,庄园的小花园里都是香槟色的玫瑰和蓝白小花朵,玫瑰像揉了蜜糖和奶油,花瓣层叠得近乎奢侈,花园的中间有把老榆木的长椅,而王政星正半躺在长椅上,被那近乎海蓝的色彩收拢其中,它们簇拥着长椅,又谦卑地退开一寸,仿佛也知矜贵,不敢唐突了睡梦中的人。

黑色的大衣在身下压出几道慵懒的褶,棕色的围巾松垮地绕在颈间,尾端垂落,浸入一旁的花色里,三七分的额发被风拨弄,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睡得很沉,她走近几步,视线落在他的眉间,即使是睡梦中,他也习惯性地蹙着一道浅痕,透着挥之不去的郁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淡影,随着呼吸极轻地颤。

可突然间,他锁紧了眉头,握紧了双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但从他梦魇的神情里感受到他很痛苦,像在经历一场惧怕的浩劫。

洛安心疼的抬手轻抚他紧锁的眉头,但是很神奇,指腹刚触及眉头,他紧锁的眉便松了下来,仿佛就等着她来一般,她索性在他身旁坐下,轻靠在他的肩上,目光望着这片海蓝色的花海,心底蒙上一层哀伤,想起一个关于香槟玫瑰的故事。

“村里有户人家,院中栽了株香槟玫瑰,有个邻家少年暗暗喜欢上了这株玫瑰,因此每日路过时总要多看几眼,有一日他趁院主不在,偷偷折了一枝插在家中的空瓶里,可他心里发虚,总觉得这玫瑰太特别,哪怕不言不语,也像在大声宣告它是偷来的,于是他又偷偷放了回去,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往后,少年每日偷偷在院墙外张望,对着墙内的花出神,眼神像极了它初绽时的光,有一天院主守在墙院下等着少年,少年见到院主,脸红的想狡辩一番,谁知院主笑着对他说,这花娇贵,寻常水土养不活,院主看少年日夜兼程的来看它,便知少年是懂它之人,院主有意成全,但少年却说,家中简陋,配不上它的娇贵。”

洛安侧眸看王政星,只见他的睫毛微动了一下,她知道他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眼而已,她在心里深深叹息,假装他没醒的道:“可少年不知道的是,被偷折过一回的玫瑰有多高兴。”

王政星轻轻睁开眸子,没有说话,默默地红了眼眶。

“如果再给少年一次机会,他还会再偷折一次吗?”洛安没有转眸去看王政星,但她知道他一定在听,她在破釜沉舟的寻求一个答案,但是等了良久都没有接住这句话的人,身旁缄默的只听到风吹过花海的声音,她的心“咯噔”的沉了下去,再也说不下去,忍住酸涩地笑了。

仿佛,他没听见,她也没说过。

王政星假装沉睡,他根本不能给她想要的答案,但他的手却狠狠的掐住了掌心,心也在狠狠的泣血。

良久,洛安低眸,从口袋拿出他送给自己的钥匙,捏着那片被塑胶固定在中间的银杏叶道:“银杏叶的寓意是守望所爱,也是弥留人间的最后期限,我想,这份期限到了。”

说罢,她把钥匙放到王政星的手中,然后默默起身离开,她不是那种强求的人,既是无缘,那就绝缘,他们之间不需要坦白的说那些决绝的话,只要“两个世界”或“两个终点”就够了。

王政星凝望着洛安离去的身影,目光哀伤绝望,心口的抽痛翻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用这具极具破烂的身体惩罚自己的懦弱,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 ?珍惜生命,远离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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