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车解体,引擎的高温发生器爆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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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大腿肌肉紧绷,将底下男人的脖颈锁死。
标准十字固。
青铜地砖的温度高得烫人,热浪顺着脊背往上爬。陆宴的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古蜀毒素完全剥夺了他的视觉,现在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没死。不但没死,体内的狂躁值正在往临界点狂飙。
“把老子的女儿弄丢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你敢丢下我女儿跑,我追到地狱也弄死你。”
他认定了压制他的是那个抢走苏棠的反派女人。
苏棠把嘴闭紧。
不能出声。
只要发出一个音节,成年体的声线就会把马甲扒得一点不剩。这男人瞎了眼还能凭本能发疯,现在的局势绝对不能硬碰硬。
由着他瞎猜,猜得越偏越好。
苏棠看准他掀起的动作,借力打力。废土古武里的卸力术被她发挥到极点。她不往下压,反而松开腰部核心,顺着他掀起的力量往后仰。
在他扑空的前半秒,右腿高高抬起,自上而下,一记劈腿砸在陆宴的肩膀上。
陆宴失去重心,后背再次砸向青铜地砖。
上方岩顶开始剥落大块青铜残片。高温把空气烤变形。
没时间耗。
苏棠左手探向腰侧,拔出战术匕首。没有多余动作,刀刃直接划开左手手腕静脉。高维玉璋吸收的真菌液混着血液流出,泛着幽冷的绿光。
她膝盖顶住陆宴的胸腔,抓起他的后颈,将淌血的手腕粗暴地按压在那道深可见骨的异种抓伤上。
真菌液顺着血液直接灌进陆宴的伤口。
陆宴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高维解毒剂是物理入侵。真菌液进入体内,第一时间吞噬压迫视神经的古蜀毒素。
这种吞噬伴随着极端的排异反应。高维生物的排异属性极其霸道,它不仅吞噬毒素,还在清除海马体里的异常生物电信号。
陆宴大脑前额叶受到强电流级的刺激。负责储存短期记忆的海马体遭到强行清洗。
在过去的三分钟里,脑海中留下的那些属于成年女性的高挑身段、凌厉的腿法、甚至压迫在胸口的重量感,被当做病毒文件强制删除、剥离。
他眼底冒出大片血丝,视网膜痛到极限,理智全盘崩溃,双手脱力砸在地砖上。
顶部青铜承重柱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百吨重岩板直坠而下。
苏棠看着视线右上方的倒计时。
三秒。
她收回腿,一脚重重踹在陆宴的腰腹上。陆宴的身体在光滑地砖上滑行,跌进前方呈现太阳神鸟形状的升降舱内。
踹完这一脚,苏棠体内的玉璋能量彻底抽空。
骨骼内传出爆豆般的脆响。
断裂,重组,收缩。
身高从一米七急剧缩回一米二。四肢肌肉维度大幅度削弱。她痛得整个人跪在地上。
防弹衣早就撑破。挂在身上的只剩几块破布条。
岩板砸向头顶。
苏棠以幼童形态扑进升降舱,反手拍下舱门关闭按钮。厚重的金属门合上的那一秒,外面的岩板彻底砸实。
升降舱内部一阵剧烈摇晃。
幽暗的指示灯在头顶闪烁,红绿光斑打在金属舱壁上。
陆宴坐在地板上,低着头,大口喘气。后颈的剧痛消退,视野里的浓黑褪色,变成模糊的血红,接着一点点变得清明。
他睁开眼。
周围是封闭的金属舱壁。他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没抓着。神经还在极度亢奋状态,但眼前什么成年女人都没有。
没有袭击者,没有那个要人命的女人。
角落里,只有一个套着比自己大好几号的破烂儿童防护服,双手抱着空奶瓶的小女孩。
七岁的苏棠。
她缩在角落,头发乱蓬蓬的,眼底泛着水光,看着他,肩膀一抖一抖。
陆宴慢慢站起身,朝角落走过去。
“哭什么?”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伸出手去拉她。
摊开掌心的那一刻,陆宴的动作停住了。
手心烫得惊人。这是一种成年女性肌肤贴合后留下的温度残留。这种触感真实得可怕,绝不是幻象。
更要命的是,他的中指和食指缝隙里,勾着一根黑色的防弹衣纤维。
这根纤维很长,材质是成年人高配版战术背心的特殊凯夫拉材料。因为被撑到极致而崩断,边缘全是毛边。这材料造价昂贵,只有地下黑市的高阶赏金猎人买得起。
这件衣服的原主人,体积起码是一个成年女性。
下来之前,苏棠身上穿的是儿童版软甲。这根纤维的张力,根本不是小女孩衣服能有的。
陆宴的视线上移,停在苏棠那件松垮的破衣服上。
衣服破得很不自然。不是被外力撕碎,而是从内部硬生生撑爆。
七岁的体型,套在这一堆破烂布条里,活脱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流浪儿。
刚刚发生了什么。短期记忆里有一段彻底的空白。但身体本能和手里的物证,正在拼凑一个极其荒谬的真相。
陆宴现在的视力比中毒前还要敏锐,连这小矮子睫毛上挂着的那滴眼泪是硬挤出来的还是真哭出来的,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那根纤维收进手心,攥紧。他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地上的苏棠。
把戏真多。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狗男人的状态不对劲。他没失忆干净。那衣服破得太嚣张了,得找个借口。
“爸爸,你流血了。”苏棠指着陆宴的后颈,声音全是浓重的鼻音。
陆宴没接话茬。
底部的太阳神鸟图腾亮起刺目的金光。整个金属舱体动力全开,向着上方厚重的地层发起最后的冲击。
失重感把苏棠压在地板上。陆宴单手抓住舱壁扶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拎住苏棠的后领,把她提溜到自己腿边护住。
舱顶切开岩石,一路破土而出。
速度极快。
外面的空气灌进来。苏棠没来得及呼吸废土上的冷空气。迎接他们的,根本不是安全区。
舱门向两侧滑开。
周围站满了一排排全副武装的机械外骨骼战士。
科特财阀最高级别重火力处刑阵列。
上百个高功率激光红点交织成网,将打开的舱口严密封死。
这些红点全部汇聚在陆宴和苏棠的眉心。
重机枪预热的齿轮转动声在空旷的废土上极为清晰
跑啊,陆总,怎么不跑了?
扩音器的声音在红日废土上回荡,刺耳,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科特财阀第七执行官踩着磁悬浮战车,停在三十米高的半空。八辆重型装甲车呈扇形推开地面的黄沙,炮口全数向下,锁定在废旧升降舱前的两人身上。
执行官低头俯视:“交出古蜀玉璋。你一个瞎子,拖着个来路不明的拖油瓶,插翅难飞。我数三个数,不交东西,电磁炮把你们碾成肉泥。”
风刮过沙丘。
陆宴站在原地没动。光线照进眼睛,视网膜一阵刺痛。视力刚恢复,视野边缘还有暗红色的色块在跳动。血管里针扎一样疼,那是被强行格式化记忆后残存的后遗症。
他伸手抹了一把后脖颈。一手的黏腻。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团乱糟糟的戾气。他不记得很多事,但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念头:那个女人跑了。不仅跑了,连女儿都不要了,直接扔给了他。
很烦。想杀人。
陆宴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腿边的小东西。苏棠刚过他膝盖高,脸颊上蹭着黑灰,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糖纸。
“退后。”陆宴一把抓住她后颈的衣领,把她往身后的升降舱外壳下一塞。
他站在前面,挡住上方的视线,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带着血污的布料黏在小臂上,他用力扯开,随意丢在旁边的沙石上。
陆宴抬起头,迎着战车的探照灯,眯了眯眼:“她不要的崽子,老子养。至于你们。”
他反手抽出绑在腿侧的碳钢长刀,拇指推开刀格。
“今天连买骨灰盒的钱都省了。”
话音落地,他脚下的沙层直接塌陷。大腿肌肉绷紧爆发,陆宴单人单刀,迎着正面的重装阵列冲了上去。
距离五十米。
装甲车的机枪手刚按下发射钮,一长串重机枪子弹打在陆宴原本站立的位置。沙土飞溅。
陆宴已经切到了第一辆车侧面。长刀挥出。机枪手连转动枪管的动作都没做完,连人带枪被切成两截。切口平整,血直接喷在履带上。
他没停顿。反手一刀磕开旁边扫过来的高频震荡斧,左腿发力踹断第二名卫兵的膝盖骨,刀尖顺着另一人的颈椎间隙插进去。拔刀。带出一串血珠。
执行官在战车上看着这一幕,眼皮跳了两下。
这男人瞎了几天,刚恢复视力,战斗直觉还是这么变态。
“启动微观电磁真空场。”执行官在控制面板上拍下一个按键,“弄死他,带着玉璋回去领赏。”
战车底部弹出四个金属圆盘。刺眼的蓝色光网瞬间张开,连成一片半径三百米的封闭磁场。
陆宴刚抬起枪口准备射击控制台。手里的动能枪发出一声闷响,枪膛报废。战术通讯器直接黑屏。高频电磁干扰切断了范围内所有现代热武器和电子设备的回路。
电流顺着碳钢长刀的刀柄往上窜。陆宴虎口发麻,他反手把长刀插进土里导电。
执行官大笑出声:“废土上装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冷兵器?你拿什么挡舰载炮?”
上方,电磁主炮的炮管开始蓄能,红光瞄准了陆宴的心脏。
没人在意后方的死角。
苏棠蹲在升降舱底部的金属夹角里,撅着屁股。
她看了一眼天上的战车,又看了一眼前面被包围的陆宴。财阀的人不仅想抢妈妈留下的玉璋,还要打死她这个便宜爸爸。
这车太吵了。得拆掉。
苏棠把手伸进外衣口袋,掏出那块带有复杂古蜀纹路的青铜残片。她盯着升降舱底部的一个微型土壤槽,两根小手指捏着残片,用力插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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