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叫霄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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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鸦雀无声。
殷厉寒恢复人身时,他已经无法站立了。他伏在裂开的玉砖上,四肢微微发颤,想要撑起身体却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那张原本冷厉如刀的面容此刻血色尽褪,嘴角溢出一线暗色的血迹,墨色的眼瞳中全是不可置信的、像是世界正在崩塌的空茫。
二公主的帕子终于在她手中捏皱了,她站起身来时裙摆被自己踩了一角,踉跄了半步才站稳,目光落在殷厉寒那副无法站立的模样上时,脸上的温婉终于彻底裂开了一道缝。
她身后的三名兽夫同时向前迈了半步,却在看到白霄收回掌心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扫过来的视线后,又齐刷刷地定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再往前多走一寸。
白霄站在场中央,银白长发的发尾在暮风中安静地垂落着,衣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多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殷厉寒,开口时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结果:“你输了。”他转身走回宁雪芙身侧,脚步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场边的宫侍们这才从那阵覆盖全场威压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后退的脚步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被风揉碎了的落叶簌簌落地。
二公主终于从看席上走了下来,踉跄着蹲在殷厉寒身旁,伸手去扶他时,指尖触到的是一片软塌塌的、已经连半分灵力都感应不到的躯壳。
她的手指缩了回去,抬头望向宁雪芙的方向时,眼中那些精心修饰过的温婉终于褪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中闪了一下又迅速被垂下的睫毛藏了回去。
宁雪芙站在场边,没有看二公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白霄的侧脸。
他的面容在暮色中依然平静如初,银白色的长尾在身后松松地垂着,尾尖轻轻搭了一下她的袖口,像是在说“结束了,回去吧”。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太女殿的方向走去,白霄落后她半步跟在她身侧,身后九道身影从场边的各个方向逐一收拢到她的视野边缘,像是九道被同一阵风吹拢了的影子,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安静而稳固的屏障。
回太女殿的路上,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宫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九道身影的影子拉成错落的长线。
白霄走在宁雪芙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条尾巴在身后松松地垂着,尾尖偶尔轻轻触一下她的袖口边缘,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其他八位兽夫分散在周围,墨离走在最前面,虎尾翘得老高,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裴昼的金翅收拢着,眉宇间那层平日常见的淡漠比平时薄了几分,目光在白霄的背影上停了一拍又移开了。
容野的九条尾巴在身后松松地垂着,尾尖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是有什么正在他心底安静地重新排序。殷一珩走在最外侧,银白的长发在宫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向白霄的方向,但那安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态。
回到太女殿后,宫侍重新传了晚膳上来。
这一次的菜色比方才二公主来访时被打断的那一桌更精致了几分,热汤上浮着细碎的灵花,灵米饭的蒸汽在灯下袅袅升腾。
长桌两侧的九位兽夫在白霄落座时,不约而同地端起了面前的杯盏——那动作依然没有经过商量,像一条预先铺设好的暗流在同一时刻浮上了水面。
苍九渊率先举杯,紫眸在白霄面上停了一瞬,声音低沉而简短:“这杯酒,敬第一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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