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完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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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长空看着她，看着她扑进自己怀里，看着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三年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你个坏蛋，你骗人，你说很快就回来的……我都等了你三年了……”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哭腔、带着孩子气的指控。雪长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哑：

“我回来了。我带你回家。”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神念如同温暖的水流，缓缓涌入雪帝的识海。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像是在梳理一团被揉乱的丝线，一寸一寸地将那些断裂的脉络重新接好。

他看到她记忆深处那些被封存的画面，看到了她在极北之地孤守千年的身影，看到她在风雪中凝练灵智，看到她在漫长的岁月中修炼成人形……

看到她为了救他献祭自身的那一刻，那决绝的目光与毫不迟疑的选择。然后，他感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月亮升上了树梢，久到院子里的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怀中的人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孩子般的懵懂和依赖，而是带上了一种看透岁月的深邃、冰雪一般清冽的气质。

她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眉间眼角的每一道痕迹，抚过他因这场漫长磨砺而变得更加坚毅的脸庞。

最终停在他眼底深处那片依然温柔的光芒上，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远方传来：“长空……你瘦了。”

就这一句话，雪长空的眼睛忽然红了。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碰到他眼角那道新添的细纹，嘴唇颤抖着：

“这三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她不需要他回答，她已经从神念中看到了——他那些九死一生的瞬间，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那些无人陪伴的孤独长夜。她轻轻骂了一声：

“你个傻瓜。”

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夜风轻轻拂过，卷起满地落叶。海神轻轻合上了门，将这一方小院的温暖，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