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除根,嫁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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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在绳索中疯狂地扭动,像一条被钉住了七寸的蛇。
王孟德没有再看他。
他从铁厉的储物袋中取出那瓶二阶疗伤丹药,倒出一颗墨绿色的药丸。
灵力托著药丸,悬浮在他掌心,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蹲下身,將药丸塞入铁厉的嘴里,灵力一送,药丸便滑入了铁厉的胃中。
隨即,他的掌心贴上铁厉的小腹,灵力温和地涌入,帮助炼化那颗丹药。
药力在灵力的催动下迅速扩散,温热的药力流向铁厉小腹的伤口,滋养著周围的肌肉和经脉。
铁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那明悟化作了更深的恐惧。
王孟德在给他疗伤。
王孟德在让他活下去。
铁厉终於明白了王孟德的想法,对方要他活著。
活著才能製造假象,活著才能拖延时间,活著才能让所有人以为铁厉还活著、还在外面游歷。
而不是死在这座岛上。
铁厉不想让王孟德如愿。
他想自杀。
他死了,他师尊会为他报仇的。
但他的身体被捆成了粽子,从脚踝到脖颈,一层绳索一层捆妖绳,缠得密不透风。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十根手指连一根都动不了。
他的嘴巴里塞著鞋子,鞋尖顶到了喉咙口,別说咬舌,连吞咽都困难。
他什么都做不了。
王孟德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拔开瓶塞,將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铁厉小腹的伤口上。
药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焦黑的伤口边缘微微收缩,开始加速癒合。
铁厉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体內有辟穀丹,饿不死。
有疗伤丹药,伤会慢慢好。
伤口上有疗伤药粉,不会感染。
他短时间內死不了。
他会在这间静室里,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一样,活著。
活到王孟德需要他死的那一天。
王孟德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铁厉的那件法袍,抖开,穿在自己身上。
法袍有些宽大,他用灵力调整了一下,便合身了。
他又取出铁厉的飞剑,握在手中。
然后他转身,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铁厉蜷缩在角落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野兽。
王孟德关上静室的门,走到柳依依的臥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依依。”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柳依依闷闷的声音:“嗯。”
“我给了铁厉疗伤丹和辟穀丹,他两个月內不会死,你不用管他。”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柳依依的声音,很轻,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被:“我知道了。”
王孟德又站了一会儿,確认她没有別的想说了,才开口:“帮我打开光罩。”
片刻之后,院子的防护光罩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
王孟德大步走出院子,御剑冲天而起。
黑色飞剑载著他直入云霄,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他故意飞得很高,故意飞得很慢,故意让岛上那些修士都看到他。
傍晚的棲霞岛,正是修士们结束一天修炼、出门活动的时候。
渡口上、坊市中、阁楼前,有不少人看到了天上那道黑色的身影。
然后他才调转方向,御剑飞出棲霞岛,消失在海天之际。
飞出大约百里之后,他在一座无人的礁岛上落了下来。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收起铁厉的飞剑,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飞剑。
然后他开始抓捕妖鱼。
傍晚时分,王孟德回到了棲霞岛,进入静室,开始了修炼。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一天深夜,棲霞岛上万籟俱寂,只有海浪一声一声地拍打著礁石。
王孟德悄然钻出三十七號阁楼,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三十一號阁楼前。
他抬手轻轻敲击光罩,灵力震盪传进去。
片刻之后,光罩裂开一道口子,他闪身进去,光罩在身后合拢。
柳依依的静室门开著,里面亮著一盏昏黄的灵石灯。
她坐在蒲团上,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头髮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看到王孟德进来,她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王孟德没有进她的静室,而是转身走向了铁厉被关的那间静室。
他推开静室门,走了进去。
静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食物残渣的气味。
铁厉依旧被绑著,蜷缩在墙角。
王孟德灵瞳术一扫,发现其小腹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王孟德的目光落在铁厉的嘴上。
鞋子不见了。
他目光在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角落的小桌子上。
桌子上放著几个碗碟,有菜有饭有汤,还冒著微微的热气。
碗碟旁边还有一杯水,水面上漂浮著一片茶叶。
柳依依准备的。
到底还是心软。
铁厉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王孟德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他拼命地往后缩,后背死死地抵住墙壁,像是要钻进墙缝里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铁厉疯狂求饶,他已经被废两个月,已经认命了。
他不求恢復修为,不求重获自由,只求活著。
只要能活著,让他做什么都行。
可柳依依那个贱人,虽然给他食物,给他水,却死活不放他离开。
她每三天来一次,放下饭菜就走,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他求她,骂她,哭给她看,她都不理他。
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著那个拿著刀的人来决定他的生死。
现在,那个人来了。
王孟德没有理会他。
他拿起铁厉的十张二阶传音符。
他不知道,这些符篆都是和谁联繫的。
他想了想,在其中一张符篆上输入了一行字。
“金阳宗修士裘立追杀我。”
裘立,金阳宗新晋筑基真人,这两年杀了不少长青宗的修士,名声在外。
他將灵力注入符篆,符篆上的文字亮起淡淡的灵光,隨即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之后,一张符篆亮了起来。
王孟德注入灵力,上面浮现一行字:“你在什么地方”
他没有回覆。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张符篆亮起。
他注入灵力,上面浮现一行字,字跡苍劲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厉,你在什么地方师尊来救你。”
王孟德的嘴角微微翘起,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白紫色的雷霆在疯狂地闪烁。
掌心雷。
铁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不..
”
紫色雷霆从王孟德掌心轰出。
快得像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没有声音,没有轨跡,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在静室中一闪。
雷光没入铁厉的脑袋。
铁厉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像一尊被点了定身术的雕像。
然后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
王孟德收回手,掌心雷的白紫色光芒在他指尖消散,静室重新陷入了黑暗。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將铁厉的尸体塞了进去。
然后他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静室,才转身走了出去。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路。
王孟德走到柳依依的臥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依依。”
门很快就开了。
柳依依站在门后,乌黑的长髮散落在肩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眸之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看著王孟德,没有说话。
王孟德看著她,轻声说:“处理了。”
只有两个字。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解脱,有释然,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孟德伸手,將她揽入了怀中。
柳依依没有挣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柳依依才抬起头,看著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王孟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三十一號阁楼。
接下来的四年时间。
王孟德每天花费五个时辰的时间,疯狂的修炼天雷淬体诀,快速的积累灵力之中的炽热之气。
约摸一个月,悄然御剑出海,去灵力较为浓郁的海鱼,抓捕妖鱼。
恐怖的灵瞳术,让他每次的收穫都极为丰富。
每次出海,至少收穫三千灵石的鱼获。
甚至最多的一次,收穫了足足一万八千多灵石的鱼获。
这等恐怖的收穫,要是说出去,能嚇死个人。
要知道,很多筑基修士,都没有如此恐怖的收入。
王孟德自己开了修炼,同时换取修炼资源给柳依依和沈清月,快速积蓄灵力之中的阴柔之力。
每隔五十天,就双修一次。
剩余的时间,就修炼鸞凤和鸣诀,绘製符篆,练习法术。
日子过的忙碌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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