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们都这般不要脸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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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我不解看向他。
苏庭沅神色冷彻凝重,视线落在我身侧不远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徐砚,你要稳住。”
我默然。
他轻声,“与温相切割干净,莫要再与他有半点牵连。”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另一条甬道。
我继续直走,为了撇开他的嫌疑,我又与擦肩而过的巡逻队攀谈,询问为何加派了巡逻人手。
兜兜转转几条甬道,与几波不同的人搭话后,我拔腿向着宗鲤门跑去,手持令牌,翻越甬道,抄近路,来到宗鲤门,许是跑太久,太快,小腹隐隐作痛。
步子停不下来,待我来到宗鲤门朝房的时候,已接近晌午,师父及五位师兄正在朝房院子里放声笑谈。
他们似乎以我为荣,言谈间皆是我幼时糗事。
有师兄提及军中我被周承乾走后门的传言,说我与周承乾苟且厮混换来的荣华。
师父大手一挥,不信。
斥责师兄不该轻信这种无稽之谈,自豪道:“我知儿疾恶如仇,行侠仗义,秉心持正,守节不移,风骨坦荡,宁折不弯。绝不可能做出那般行事!”
师父将天底下最美好的辞藻都落在我身上。
我苍白立在院外,凝默许久,自院墙外旋身而上,径直跳落院内,师父及师兄们大惊,纷纷从石凳子上起身,待看清是我,皆是大喜过望。
那亢奋激动的心情,不亚于他们见到周承乾本人。
“知知!”师门一拥而上,浓烈朴实热情的笑容围绕着我。
寒暄着询问我这些年经历,他们说我知恩图报,说没白疼我。
我窘迫无颜站在原地,努力维持着骄傲的笑容,说,“我多年前无意间救了皇帝性命,皇帝信重我,觉得我武艺顶绝,便追问师出何处,皇帝敬重我师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知儿!你是我们的骄傲!”大师兄豪爽大笑,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你怎么这样瘦了。”二师兄捏着我肩膀,“从镖局走的时候,明明脸蛋儿上还堆着婴儿肉呢!”
三师兄说,“宫里伙食不好吗?”
“她啥都能吃,给她猪草她都能嚼一夜。”五师兄大笑说,“还记得我挖猪草回来,骗你说甜的,你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四师兄憨厚大笑,“嚼了半夜,问我们怎么不甜啊。”
我扑哧笑出声,他们还是老样子,胖的,瘦的,高的,矮的,还有个长的扁扁的,满目皆是朴实敦厚的黢黑样子。
与我一样,都是小地方出来的贱籍,入宫都不得进内廷候命,只能在外朝最边缘等传召。
师父一直欣慰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我磨磨蹭蹭向他走去,不知该说些什么,解下腰间的免死金牌递给他,“师父,您拿着这块金牌,有了它,便可免你及家人一死。”
师父初见这么不得了的东西,不敢接。惊骇道:“一见面,你就咒师父啊,师父能活一百岁,要不得这东西。”
我硬是塞进他手里,“我怕以后我在宫中惹事了,牵连你们,就当我报答你的了。”
随后,我将周承乾曾经赐给我的信物全从腰包里翻了出来,一个一个分发给师兄们,尚方宝剑、周承乾给的保命手谕、通行令牌、周承乾赐的黄马褂,御赐剖符……
周承乾以前真是宠我,晓得我经常闯祸,将能赐予我的防身御令全给了我,皆是为了:保我一命。
似乎料到将来,我必有一死似的。
我说,“有些东西是他还是太子的时候给我的,有些东西是我自己去宝库挑的,还有些是他做了皇帝以后赏的。这些都有保命作用,若是遇着危险了,你们拿着这些东西,要么免死,要么畅行宫中赶紧逃命。”
“这个御赐剖符,他许诺过我,可以保命,你们别搞丢了。”我低声。
他们面面相觑,稀罕的将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迟迟不敢摸那些宝贝,怕弄脏了似的,憨厚一笑,“知知真有出息,哪里弄来这么多宝贝。”
大师兄说,“久别重逢,干啥说这般丧气的话。”
“宫中可怕。”我简言。
“若是那般可怕,我们要不回去吧,哈哈哈。”矮矮憨厚的五师兄打趣道。
“这会儿离宫,是抗旨不尊,要砍头的。”二师兄笑说,“师父举家搬来了,可惹不得这种是非。况且,皇上召我们来,是充实上已节安防,没什么危险的。”
“这都是知知的功劳。”
我实在挂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心中又惦记着赵毛毛,给师父重重磕了一头,便径直跑了。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情绪绷不住。
不知怎的,总觉着不对劲,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可又摸不清缘由。
待我一口气跑至太极殿,瞧见赵毛毛正扶着大殿御座擦拭,方才安心几分,旋身攀上屋顶,躺在琉璃瓦上大口大口喘息,定定守着她。
周承乾为什么任由我在宫中自由通行?为什么没有收回赋予我的通行特权。
苏庭沅让我与温衍划清干系又是什么意思。
小腹阵阵痛楚传来,我侧身蜷缩了一会儿,轻微的痛感渐渐缓解,或许……我真的有了身孕。
因为我身子健朗,从未因奔跑腹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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