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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旧册开一页,太玄便收三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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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宗使奉外务殿令,复核青云附属功籍。”

周玄真让开半步:“问宗玉符已先到。”

紫袍人扫过四只脱轨木匣:“看来问题也先到了。”

沈清河收起正印:“剑碑旧机失控,青云正在封存。问宗使可去议事殿,掌门自会答。”

“我问的是册。”

紫袍人走到封案原册前。捧册童子铺下一张紫边验纸,他便用玉符压住册页,没有伸手翻第二张。

“只验开着的。”

沈清河道:“封案页来历未定。”

“它从你们的旧功堂匣里掉出来,旁边还有你的逐名副签。”紫袍人道,“来路够了。”

玉符紫光落下。

封案页最上方原本有三道刮痕。光一照,刮痕下的旧墨先显出一个秦字,接着是长青二字。名字右侧列着两笔功。

黑石矿脉塌阵,守北眼七夜,补主阵十九处。

剑堂亲传本命剑脊裂,取旧髓重铸,剑主赵无极。

两行末尾都没有秦长青的领功印。

旧功堂三年前重立避验令的灰墨同出一槽。

紫袍人没有立即宣读。

他让童子取来一只小铜盘,先从封案页边缘刮下两点旧尘。一点青黑,带矿脉深处才有的黑石髓粉;另一点暗青,遇验剑磁针便贴住针锋,是剑脊重铸后留下的冷铁屑。

“原册写功时,矿阵和剑都刚动过。”

童子又从“功归赵无极”的新章上刮下一点灰墨,验出封册蜡和松针油,不见矿粉铁屑。

“改章落在后面。”

沈清河道:“物尘可以后添。”

紫袍人翻到封案页书脊。旧线穿孔处压着三枚封口印,矿堂、剑堂、旧功堂各一枚。矿堂印下还有一行很小的伤亡补录。

北眼塌前,秦长青遣走值夜弟子十一人;七夜后阵稳,无人埋井。

剑堂印下则记着交剑时辰、旧髓重量与取剑人。取剑人仍是赵无极,修剑人原栏被刮掉,刮痕正好盖住秦长青三字。

紫袍人把验剑磁针放到赵无极名字旁。磁针不认新墨,转了半圈,针尖最后停在被刮掉的修剑人栏。

“矿堂、剑堂旧印都在,纸里也留着当年的东西。”他抬眼,“沈长老还要说来路不明?”

沈清河掌中的正印转了半面,没有再压下去。

年轻守碑弟子还抱着断钟槌。他看着第二行,低声道:“赵师兄那把剑,山门前就是从旧补痕断的。”

老执事立刻瞪他:“问宗使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紫袍人没有让年轻弟子闭嘴。

他命捧册童子取出另一册太玄供宗簿,翻到三年前。青云宗名下有一笔增席记录。

黑石矿脉护成,亲传剑基稳固,附属功评上调。

太玄进修席,增三。

功报人,赵无极。

青云复核,沈清河。

紫袍人将两册并排放在石阶上。左边是被刮掉的秦长青,右边是凭那两笔功多出的三席。

“陆掌门。”

陆玄成应了一声:“在。”

“太玄问你,青云逐出的到底是什么人?”

陆玄成看着原册上的名字,手摸到袖口,停了很久。

沈清河先开口:“两笔旧功尚未完成三堂复核。即便真由秦长青所做,也只能说明旧功堂记错了功主,和逐宗之事无关。”

紫袍人转向他:“逐名副签是谁落的印?”

沈清河不答。

“三年前增席复核是谁落的印?”

沈清河掌中的大长老正印被攥出一圈灰光。

“你们拿他的功,报赵无极的名,换太玄三席。把他逐出宗后,又拿他的逐名副签烧原册。”紫袍人的语气没有起伏,“陆掌门答不出,我替太玄记一笔。”

他拿起玉符,在供宗簿上划掉“增三”。

山门内的进修名额架同时响了三声。

三块银色进修牌从架上脱落,沿外门石阶一路滚下来。第一块停在陆玄成脚边,第二块撞上旧功封案匣,第三块滚到沈清河面前,银面朝下。

两名已经候选进修的内门弟子追着令牌跑来。年长那人弯腰去捡,手指还没碰到,牌上的太玄纹便褪成一片白。

“使者,”他抬头,“我二人已经备了半年,名额是宗门给的……”

“去问宗门拿谁的功换来的。”

紫袍人合上供宗簿。

“青云三席,即日起收回。附属功评降一阶。四部原册未完成同验前,不增新席。”

第三名候选弟子这时才从内门药堂赶到。他怀里抱着三只银边药匣,匣上分别贴着三人的姓名,本是午后发下的进修护脉药。

他看见地上三块白牌,脚步停在最后一级石阶。

紫袍人身后的童子走过去:“药匣也收。”

“药已经记进内门份例。”那弟子抱得更紧,“三席是宗门给我们的,旧功堂改谁的名字,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我知道。”紫袍人道。

“那为什么收我们的药?”

“太玄把药给三席,不给青云的人情。”

候选弟子看向陆玄成。

陆玄成嘴唇动了动,最终从自己的掌门袖袋里取出一张补偿签。他刚写下“宗门另补”,才发现签纸上没有可支取的药库印。药堂一半上品护脉药,本就等着太玄进修车一并送来。

第三名弟子低头看着怀里的药匣,慢慢松开手。

童子接走三只匣,当场揭掉姓名签,换上“太玄收回”紫封。匣内玉瓶互相碰了三下,声音很轻。

陆玄成把写了一半的补偿签折好,没有当着弟子的面撕。

陆玄成没有替他们求情。

他弯腰捡起第一块白牌,看了片刻,又放回原处。

紫袍人让捧册童子封住旧功原册开页。其余三匣不拆,只加太玄、青云、天机阁三道候验绳。

“四册留山,三日内同验。少一册,青云再降一阶。”

周玄真问:“赵无极呢?”

“青云的人,青云交。交不出,记在青云名下。”

沈清河站在第三块白牌旁,鞋尖始终没有碰它。

一只药王谷驿鹤就在这时落到剑碑上。

鹤脚系着一张离谷短签。

长青门灵舟已启。

病人随行,勿扰。

陆玄成看着短签,又看了一眼尚未落款的问宗答卷。

外门桥外,云层被舟尾划开一道窄痕,很快便合上了。

三块太玄进修牌仍躺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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