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系统指引，寻找宇宙起点的孤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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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黑洞撕碎的恒星残骸，在吸积盘上拉出一条条刺目的亮带。

第五十年。

一片陨石带外围。

李亦辰刚从空间折叠中现身，正准备校准下一步的坐标。

几道刺目的牵引光束从暗处打过来，将他周围的空间封锁。紧接着，五艘造型破败、拼凑痕迹明显的星际海盗船从陨石背后钻了出来。

公共频道里传来一阵粗糙的电子合成音。

“前面的碳基生物听着！交出你身上的空间折叠设备，老子留你个全尸！不然把你打成肉泥卖给虫族当饲料！”

海盗头子坐在旗舰里，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人影，满脸贪婪。能单人横渡宇宙的设备，在黑市上绝对是天价。

李亦辰停在真空中，连头都没回。

他觉得吵。

太吵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五艘海盗船。

体内的强核力场顺着视线的方向，以超越光速的物理规则直接降临。

海盗头子连第二个音节都没发出来。五艘长达数百米的战舰，连同里面的几千名亡命徒，在顷刻间被强行解构。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残骸飞溅。

金属装甲、能量护盾、生物躯体，全都在零点一秒内崩解成了最基础的夸克汤。一阵宇宙微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李亦辰拍了拍袖口，再次跨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第七十年。

星图上的红色坐标终于停止了闪烁。

李亦辰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没有任何生气的星域。

没有恒星，没有行星，连最基础的宇宙尘埃都少得可怜。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团灰蒙蒙的星云在缓慢旋转。

这里的物理常数完全是混乱的。引力时大时小，光线在这里被扭曲成怪异的弧线。

李亦辰踩着虚空，一步步走进星云深处。

在星云的最中心，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直径大约十米的不规则晶体。它不发光，也不反光，呈现出一种绝对的透明质感。但它周围的空间，却被压迫得呈现出肉眼可见的褶皱。

真空起点晶。

仅仅是靠近它百米范围，李亦辰体内那股足以捏碎行星的高维能量，竟然产生了一丝战栗。

那是低维物质面对宇宙本源时的本能压制。

“哥哥。”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这东西的能量层级太恐怖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把它完全消化吸收，恐怕要按百年计。”

“百年？”李亦辰站在晶体前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正好。”

他算过一笔账。

大夏现在的科技虽然突飞猛进，但底蕴还是太薄。百年的时间，足够陆老他们把星际舰队的规模扩大百倍，把太阳系周边的资源全部消化。

更重要的是，这些年蓝星上虽然一切发展都挺顺利的，但他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宇宙太大了，恐怖的文明和怪物多不胜数。他需要时间，大夏也需要时间。

这百年的吸收期，正好能打个完美的时间差。

李亦辰脱下黑色风衣，随手丢进空间折叠环。

他迈开步子，顶着那股足以把普通星际战舰压成铁饼的恐怖斥力，一步步走到真空起点晶的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他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将掌心贴在了晶体的表面。

接触的刹那，一股狂暴到无法用物理法则解释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倒灌进体内。

“咔嚓——”

李亦辰的整条右臂，皮肉在顷刻间寸寸崩解。液态的高维能量四处飞溅，露出底下闪烁着光斑的骨骼结构。

但紧接着，体内的强相互作用力场疯狂运转，那些崩解的血肉又在十分之一秒内强行重组。

崩解。重组。再崩解。再重组。

剧烈的痛苦足以让任何生物精神崩溃。

李亦辰却没有退后半步。

他看着自己不断重塑的手臂，感受着那股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本源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来吧！”

他扬起头，放声狂笑，笑声顺着力场在真空中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让我看看，这宇宙的极限到底在哪！”

真空起点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十米高的晶体瞬间液化，像一张巨大的透明巨口，将李亦辰整个人彻底吞没。

星云深处，再次归于平静。只有那团灰蒙蒙的雾气，还在按照亘古不变的规律，缓慢地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