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该释怀释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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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自然没有任何回应，她使劲甩了甩脑袋，脑子总算清醒一些，看清了对面空无一人，可一阵巨大失望随即涌上心头，猛地趴到桌上，脑袋埋到双臂之中，呜呜哭了起来。

良久之后，她总算止住哭泣，撑起脑袋，将剩下的半瓶酒一股脑喝了下去，然后挣扎着站起身体，想要回到卧室，就此一觉睡去，最好再也不要醒来。

昏暗的内堂中，似乎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默默地一声不吭，仿佛幽灵一般。张纯红打了个哆嗦，随即反应过来，估计是脑中的幻觉，赶忙甩了甩脑袋，想要清醒过来。

出乎预料的是，那个黑影依然站在门口，始终一声不吭，就那样静静站着。

张纯红不禁打了个激灵，酒顿时醒了一大半，借着蜡烛发出的昏暗黄光，仔细看了看门口的黑影。

“你，你，你是谁？”她哆哆嗦嗦问了一句，不过对方始终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顾不上心中的巨大恐惧，张纯红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黑影看去，随即凝固成一尊雕像。

死一般的寂静，屋中再没有一丝声响，只有昏暗的烛光微微晃动，以及两尊一动不动的雕像，相互凝望着对方。

“默言，是你吗？”张纯红颤声问道，虽然已经仔细观察过，可还是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嗯”一声冷冷的回应在黑影处响起，不过听着有些茫然，似乎也处在某种思绪混乱之中。

张纯红身体微微晃了晃，感觉要窒息一样，仿佛脖子被一根绳索紧紧缠着，双腿也抖个不停，半晌才颤抖问道：“你，你是来杀我的么？”

沈默言没有回答，因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思绪正处在混乱之中。从中午看到张纯红后，就一直晕乎乎的，仿佛脑中有两个小人，互相争个不停，这个说应该这么办，那个说应该那么办。

见他不吭声，张纯红反而更加惊恐，尖声叫道：“不，不要杀我，是韩笃逼我的，我根本不想。可他恐吓我，还拿出峰主的手谕，说是峰主的命令，我胆子小，被他吓住了。”说着说着，忽然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沈默言还是默不作声，张纯红也不在乎，耷拉着脑袋，只是自顾自说着：“默言，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煎熬中，思绪不宁，结果连阶梯一也没能进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能勇敢一些，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然轻轻抽泣起来。

本来沈默言只是有些思维混乱，可一听到张纯红的哭泣声，却觉得脑中嗡的一下，瞬间有种穿越的感觉，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擂台之上，一个红色倩影正坐在不远处，轻声哭泣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脑子总算清醒过来，淡淡问道：“书柜顶上的那盆花，是你摆的么？”

张纯红顿时愣了一下，不解问道：“什么花？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

“出事那天，有一盆花摆在书柜顶上，你知道么？”沈默言解释了一下，语气开始平和起来。

张纯红露出一片茫然神色，半晌后才答道：“我不记得有什么花。韩笃只是逼迫我，与你做一些亲昵的行为，他说他只想将你赶出天涯岛，为韩冷轩出口气，但我没想到竟然会发生那种事。”

“唉”沈默言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已经知道将如何选择，至于对错，根本无所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他轻声说了一句，搞不清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张纯红说的，说完转过身体，向外面慢慢走去。

“默言”身后的张纯红突然喊了一声，让即将离开的沈默言停住脚步。

“你，你不杀我了么？”张纯红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默言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回道：“我发过誓的，不会伤害你。”声音无比平和，既没有爱，也没有恨。

“我们还能再见么？”张纯红坐在地上诺诺问道，语气中竟然带上一丝期盼。

“看命运之轮如何转动吧。”沈默言的声音依然充满平和，说罢向屋外走去，再没有片刻停留。

走出小饭馆后，和曾经的那晚一样，一阵清凉夜风迎面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很舒适，心情更加轻松，因为那个沉重的包袱已经卸掉，再不能困扰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