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明朝的盗版古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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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些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轻视。

陈州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名片，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得体微笑，在夏青山安排的座位上坐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一群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等会儿物件一上来，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碾压！

寒暄过后，私鉴会正式开始。

这种小型的内部交流会，规矩很简单。大家轮流拿出自己最近收来的得意之作，供众人传阅掌眼。若是有人看上了，当场出价交易；若是只想炫耀，大家也就捧个场，品鉴一番。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今晚的开场，就由鄙人来抛砖引玉吧。”

刚才那位递名片的典当行胖老板站起身，脸上带着极度自信的笑容。

他从随身带来的一个极其考究的金丝楠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瓷器。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高的青花瓷梅瓶。

造型极其端庄秀丽，釉面莹润如玉，瓶身上的青花发色浓艳，描绘着一副栩栩如生的“云龙赶珠”图案。

灯光打在梅瓶上，折射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胖老板将梅瓶稳稳地放在中央的展示台上，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炫耀的底气：“各位掌眼。大明宣德年间，官窑青花云龙纹梅瓶！这可是我前几天花了大力气，从一位落魄的海外华侨手里重金收回来的！”

“大家都知道，宣德青花乃是明代瓷器的巅峰之作，素有‘青花首推宣德’的美誉。这件梅瓶，无论是胎土、发色还是画工，都极其符合宣德官窑的特征。各位，请上眼！”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古董商和收藏家立刻来了精神，纷纷戴上白手套，拿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围了上去。

“啧啧，这发色，典型的苏麻离青料！有极其明显的铁锈斑沉入胎骨，确实是宣德本朝的特征！”

“这龙纹画得好啊！五爪张扬，威猛无比，妥妥的皇家气象！”

“胎质细腻，釉面肥厚。张老板，你这次可是收了个了不得的重器啊！这东西要是上拍，大几百万是跑不掉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连夏青山都微微点头，显然也觉得这件梅瓶颇具水准。

夏晚月坐在陈州身旁，微微偏过头，轻声问道：“你觉得这件宣德青花怎么样？”

陈州没有去凑热闹，他依然极其放松地靠在太师椅上。

从那个梅瓶被端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已经集中了过去。

因为。。。。

一道极其委屈、带着浓浓市井方言的破锣嗓音，毫无预兆地在陈州的脑海深处疯狂叫屈起来。

“官窑？宣德？我呸你个仙人板板！”

“这胖子在放什么连环罗圈屁！老子连紫禁城的砖头朝哪边开都没见过！”

“我就是大明成化年间，景德镇后街一个叫王二麻子的黑窑工，在自己家后院的土窑里偷偷烧出来的！当年王二麻子为了仿造前朝宣德的苏麻离青发色，往颜料里掺了生铁屑，差点没把我给烧炸了！”

“我承认我确实是个几百年前的老物件！但老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明盗版货啊！老子承受不起这份富贵啊！”

听着脑海里这件明朝“高仿古董”那声嘶力竭的自曝。

陈州端着茶杯的手，极其轻微地停滞了半秒。

他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搞了半天，古代的造假技术一点也不比现代差。这群现代的古董大亨，围着一个几百年前古人造的盗版货，一本正经地研究着它的皇家血统。

陈州放下茶杯，迎着夏晚月询问的目光，以及周围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老板们。

他轻轻敲了敲茶几桌面，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张老板这件东西，老确实是老。”

陈州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鉴赏环节中，却显得极其突兀。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件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梅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不疾不徐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但这东西，跟大明宣德官窑，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它不过是成化年间，民间小作坊里仿造的一件残次品罢了。”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件几百年前的……盗版货。”

此话一出。

整个听松雅叙的大厅。

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