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演技十分精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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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能宰个一百块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没想到眼前这小子居然反向加价，直接甩了五百块过来！

三十块的成本，卖了五百！

十几倍的暴利啊！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直接把摊主原本可能产生的一丝疑虑给砸得粉碎。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脑子绝对有坑，但人傻钱多，这五百块钱绝对不能让他反悔！

“行行行！太行了！”摊主立刻把钱死死地攥在手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蚊子了，之前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兄弟，你真是个敞亮人！大气！这石头归你了，以后常来啊，叔给你留好东西！”

陈州没有再多废话。

他走到帆布前，弯下腰，稳稳地将那块糊满泥垢的端砚抓在手中。

入手沉稳，甚至能感觉到泥垢下方传来的那一丝属于极品端石的温润。

脑海中，那道属于文徵明端砚的叹息声似乎也感受到了境遇的变化，不再发出哀鸣，而是化作了一丝微弱的、如释重负的呼吸。

陈州将端砚小心翼翼地塞进双肩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转身离开摊位的那一刻，阳光洒在陈州的脸上。他感受着背包里传来的那份沉甸甸的历史重量，听着身后摊主还在向旁边的同行炫耀自己今天宰了个“大水鱼”的得意笑声，陈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弧度。

五百块。

买下了大明吴门四家之一，文徵明的御用端砚。

陈州将装有端砚的背包单肩挎起，顺着南窑古玩街青石板路的纹理，向市场边缘的公共洗水池走去。

古玩行当里有规矩，刚收来的生坑物件或者沾满泥土的毛货，不能在摊位上当面清理。一来是防止买家当场看出端倪引发反悔纠纷，二来也算是给彼此留个体面。陈州在路边的便利店花三块钱买了一把硬毛牙刷，又买了一瓶大容量的矿泉水，来到古玩街北侧一处供商户洗手洗拖把的青石水槽旁。

水龙头拧开，水流呈现出一种略显浑浊的清凉感。

陈州从背包夹层里拿出那块“泥砖”，放在水槽底部的铁丝网上，直接用水流冲刷。

“轻点！轻点冲！老夫这身泥垢虽然不堪，但里面贴着石皮的那一层，可是实打实的百年包浆！你这水流开得跟瀑布一样，是要给老夫剥皮抽筋吗？”

端砚在脑海中发出不满的抗议，声音里带着文人特有的穷酸与讲究。

陈州没有理会脑海里的絮叨，拿起硬毛牙刷，就着水流，开始在泥砖表面刷洗。硬毛与坚硬的泥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黄黑相间的泥水顺着水槽的下水孔流走，渐渐地，泥砖的一角显露出一抹深沉的暗紫色。

“别刷老夫的砚堂！那是磨墨的地方，最是娇贵！衡山先生当年用它研磨徽墨，写《赤壁赋》的时候，手法那是何等轻柔。你这小子，简直是个粗人，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