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该如何留住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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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说我胃疼，她知道我胃不好。”

“那她不会回来，她会让你去医院，她不会为了一个胃疼改签车票。”

“那你说什么？”

“说你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可能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你让我骗她生病？”

“我没有让你骗她，我让你利用她对你残存的关心，你连这点代价都不愿意付，那你凭什么让她回来？”

她看着我，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窗外的光被云遮住又放开，把她的脸照得亮一下又暗下去。

我拿起手机，打开顾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胃。”

拇指停了几秒，然后按了发送。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句：“去看医生，别扛着。”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句：“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把它翻过来放在桌上，窗外天色正在变暗，路灯还没亮，远处的楼层在灰蓝色的光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系统没有发消息，但我知道它在看，像一只眼睛贴在某扇窗后面，沉默地数着时间。

第二天中午，周晚晚发来一条消息：“她买了今天下午的车票，回来的那趟，她信了。”

我坐在餐桌前，手机屏幕亮着，那行字在光里很清晰。

“你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告诉我的，它开始把她的实时位置发给我了。”

“它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它在催你，它在告诉你——她正在靠近，但你还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它不是在帮你，它是在给你压力。”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去楼下，把我的行李箱放在那棵树下，让她看见。”

“什么行李箱？”

“就是之前我放在花坛边那个。”

“你让它在那里等了我三天，现在你让我把它放在同样的位置，让她看见。”

“对，让她看见你的行李箱在她家楼下。”

我沉默了几秒。

“她不会信的。”

“她会，因为她不知道那是我的，她只知道有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她家门口的花坛边，她的第一反应不会去验证是谁的，她会直接问：你又让谁的东西留在我们家附近了？”

我挂了电话，下楼走到那棵老槐树

缝隙里能看见远处楼宇的轮廓。周晚晚的行李箱靠在墙角，已经放了三天，托运标签边角微微翘起，像一张被反复打开的纸。

我蹲下来，把行李箱从墙角拖出来，放在花坛旁边——顾怜每天出门会经过的位置，刚出单元门，向左拐，那个方位。

我把它放正了才站起来的，然后退了两步，看着它在风里安静地立着，像一个没有署名的句号。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周晚晚打电话来，开口就是一句：“她看见了。”

“什么反应？”

“她在那个箱子前面站了大概二十秒，没有拍照，没有弯腰看标签，然后她走了，没有碰它。”

“那她是什么表情？”

“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看了二十秒，什么都没做，说明她在想——这件事值不值得她停下来。”

傍晚天黑之前，我收到顾怜的消息：“我看见那个箱子了，你让她把东西留在我们家附近？还是在证明你选了她？”

我打了很久的字，没有回。

“你为什么不解释？”她问我。

“因为我没法解释，我不能说是我放的，也不能说是你放的，她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