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结局：归途与远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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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鲸族也收到了请帖。

三日后的满潮时分。

玄武宫的中央大殿敞开大门，迎接来自北冥妖域各方的来客。

夜明珠的光芒将大殿照得通明，碧血珊瑚石铺成的地面，在灵光中泛着温润的红色光泽。

许尘站在大殿中央，嘴里叼着淡金色的海草，身边站着玄清、雪依、小憨、玄影、玄刃等一众玄龟族同伴。

万妖院的幼崽们，蟹甲、闪棘、雾隐，也站在侧翼。

玄岳和玄苍两位族老分列左右，玄寿在殿门侧后方静静站着。

祖奶奶没有到场。

但归墟阁的那面铜镜前，她正看着这里的一切。

“承蒙各族代表赏光。”

许尘开口，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传遍大殿。

“今天请大家来，只有一件事。

虎鲸族联合深海古鲸族暗中渗透我族边境、监听各族动态的事。

玄龟族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证据原件已交由玄溟长老送往北海中央议庭。”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虎鲸族席位上的铁牙和铁脊同时变了脸色。

铁牙的父亲，那位曾在北海坊市外被玄祁震慑过的成年虎鲸，面色沉得像海底的冷铁。

“玄龟族的意思是……”

许尘把海草收好，“今天把话说开，让北冥妖域各族都清楚虎鲸族在暗处做了什么，至于后面怎么处理，由北海中央议庭定夺。”

铁牙的父亲站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你一个人说了算？”

许尘看着他的眼睛：“我说的话有证据支撑，你如果觉得我在诬陷，可以当场对质。”

大殿两侧的海流中，浮现出几道被灵力显影的影像画面。

正是叶影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深海古鲸族潜入各院、与虎鲸族密会的灵力波动记录。

影像虽然模糊，但足以让在场的各族代表辨认出那种古老海兽独有的灵力特征。

铁牙的父亲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出反驳的话。

敖烈站在龙族席位上，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旁边的敖铮低声说了一句：“他这三个月……变化真大。”

敖铮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许尘壳上那道暗金色的印记上，像是在重新估算着什么。

满潮时分的光线从大殿穹顶的天窗倾泻而下，正好落在许尘的龟甲上。

那道黑金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泽，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会晤持续了两个时辰。

最后的结果是虎鲸族退让，承诺终止一切跨境渗透行动，并赔偿玄龟族在边境防御中产生的所有损失。

深海古鲸族的残存成员被移交北海中央议庭处理。

散场后，大殿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许尘站在空了大半的殿中央，看着那些来客沿着走廊朝出口方向游去的身影，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玄清在后面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爪子：“想什么呢？”

许尘把那根淡金色的海草转了一圈：“在想，我本来是想结仇来着，结果结来结去，最后凑了一屋子仇敌来开会。”

玄清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你的仇敌名单，以后还用不用了？”

许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本，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好多页的小本本，想了想：“用还是要用的，不过备注可能要改一下，有些人从‘仇敌’改成‘打过架的朋友’。”

玄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游在他身边。

归墟阁内，祖奶奶看着铜镜里许尘走出大殿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她侧过头，对身后那只同样苍老的玄寿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被夜明珠的光线裹着，沉入了北海千年不曾改变的潮汐里。

窗外的海水在满潮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尘游出玄武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归墟阁的方向，虽然看不到祖奶奶，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看着。

他转过身，把那些旧仇敌和旧朋友们一一收进心底，朝着更远处的海面游去。

北海的风从海面上吹下来，穿过层层海水落在他的甲壳上，带着远处大陆的泥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