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归墟夜话，上一代妖帝的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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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还有，”
祖奶奶顿了顿，“告诉他，走之前来归墟阁一趟。”
“我有些话，要亲口跟他说。”
……
许尘接到玄寿传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祖奶奶让你去归墟阁一趟。”
老龟的声音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鲜有的郑重，“她说有些话想亲口跟你说。”
许尘愣了一下。
归墟阁。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虽然无数次在远处，远远望过那座漆黑中透着幽蓝光晕的宫殿，但从来没有进去过。
他知道那是祖奶奶的居所，也是玄龟一族最神圣的地方。
“现在去？”许尘问。
“现在。”
玄寿点了点头，“祖奶奶在等你。”
许尘叼着那根淡金色的海草，跟着玄寿游向北面。
穿过南部生活区的珊瑚广场，绕过东部商贸区的繁华街道。
越往北走，周围的海水就越安静。
暗流的速度也渐渐放缓，仿佛整片海域都在屏息等待。
归墟阁出现在视野中时，许尘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是一座由整块深海玄铁雕琢而成的宫殿，通体漆黑。
但边缘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沉睡在海底的一颗星辰。
宫殿外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每一个铭文都在缓慢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宫殿周围没有任何守卫和巡逻队，只有无尽的海水包裹着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建筑。
“进去吧。”
玄寿停在门外，“祖奶奶在里面等你。”
许尘深吸了一口气，游进了归墟阁的大门。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穹顶上嵌满了细碎的小夜明珠，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墙壁上的铭文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将整片空间照得柔和而安宁。
祖奶奶趴在宫殿中央的一座石台上，身上披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那身布满岁月痕迹的龟甲，在星光般的夜明珠光芒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来了？”
祖奶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像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
许尘游到她面前，规规矩矩地停下，喊了一声：“祖奶奶。”
祖奶奶抬起眼睛，看着许尘。
那双经历了无数岁月洗礼的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像是北海最深处的一汪清泉。
“过来坐。”
她伸出爪子，拍了拍身边的石台。
许尘爬上去，在祖奶奶旁边趴下来。
祖奶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说：“你比刚出生的时候长大了好多。”
许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壳：“三个月了，长大了也正常。”
“不是壳的大小。”
祖奶奶摇了摇头，“是眼神，你刚出生那会儿，眼睛里有迷茫和慌乱，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眼睛里装着东西。”
“装了什么？”
祖奶奶笑了：“装了很多龟，一辈子都装不下的东西。”
许尘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祖奶奶抬起爪子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要去中央学宫了。”
祖奶奶说，“那是个好地方，北冥妖域最强的天才都在那里，你去那里，能遇到很多比你强的人。”
“那可太好了。”
许尘的眼睛亮了，“正好去结仇。”
祖奶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这孩子，嘴上总挂着结仇。但你打的那些架，哪一场不是为了别人？”
许尘沉默了一下。
“铁脊欺负玄草，你去了，敖烈打伤你二哥，你去了，虎鲸族在边境设伏，你也去了。”
祖奶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落在许尘心上，“你嘴上说结仇，心里装的却是族人。”
许尘把海草换了个方向叼，没有接话。
祖奶奶也不逼他，话锋一转：“你知道玄武血脉的来历吗？”
许尘愣了一下：“不是先祖玄武神兽留下来的吗？”
“是，但不止于此。”
祖奶奶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第三代妖帝陨落的时候，留下过一个预言……六百六十六年后，会有一个孩子降临妖界，他将改变整个妖界的格局。”
“那个孩子……”
“是你。”
祖奶奶看着许尘，语气平静却笃定，“你的血脉里，不只是玄武的传承，还有那一代妖帝的……一丝因果。”
许尘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卷入了一个比自己想象中更大的局里。
“所以我这身血脉，”
他艰难地开口，“不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祖奶奶笑了笑，“但你的血脉能觉醒得这么快，确实跟那丝因果有关，天翼来邀请你，也不是偶然，中央学宫那边，早就有人在关注你了。”
“……谁？”
“等你去了，自然会知道。”
祖奶奶没有正面回答，“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许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等着。”
祖奶奶看着他那副“反正来都来了”的洒脱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也没用。”
许尘摊了摊爪子，“您老人家不想说的事，我总不能逼您开口。”
祖奶奶笑着摇了摇头，从石台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金色龟甲，比许尘自己的壳颜色要深得多，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用我蜕下的第一片甲壳炼成的。”
祖奶奶说，“里面封了一道我的血脉之力，如果遇到真正的生死危险，捏碎它，能保你一命。”
许尘接过那片龟甲，郑重地收好：“谢谢祖奶奶。”
祖奶奶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学宫里有一个叫‘万妖塔’的地方，里面封印着各族先祖留下的战斗烙印，你进去之后，想办法去第七层看看。”
“第七层有什么？”
“有你想要的东西。”
祖奶奶笑了一下，没有详细解释。
许尘不再追问，把这条信息也记在了心里。
归墟阁外的海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温柔的蓝光。
祖奶奶和许尘并排趴在石台上。
一老一少望着穹顶那片倒悬的“星空”，安静了一会儿。
“祖奶奶，”
许尘忽然开口，“您活了这么久，觉得活着有意思吗？”
祖奶奶没有马上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尘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活着本身没意思，但活着的途中遇到的人和事，有意思。”
“比如你。”
她转头看着许尘，眼里带着慈爱，“你来了之后，整个玄武海域都有意思多了。”
许尘咧了咧嘴：“那我以后再多搞点事情出来。”
“少搞点，”
祖奶奶笑道，“留点力气去中央学宫搞。”
“也是。”
归墟阁的夜明珠光芒渐渐转淡，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许尘从石台上爬下来，朝祖奶奶鞠了一躬：“谢谢祖奶奶，我走了。”
“去吧。”
祖奶奶摆了摆爪子，“记得……不管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许尘没有回头，但游出归墟阁大门的时候，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加快速度，朝着南部生活区的方向游去。
身后，归墟阁内。
祖奶奶看着他消失在暗流中的背影，眼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玄寿。”
“在。”
“加派人手，暗中保护那孩子去中央海域的路上。”
玄寿沉默了一下：“祖奶奶，您觉得路上会出事？”
“虎鲸族那边最近太安静了。”
祖奶奶的目光变得锐利，“安静得有点不正常，他们之前败得那么惨，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您是觉得他们会在路上动手？”
祖奶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许尘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那孩子身上，有太多人惦记的东西。”
“虎鲸族也好，龙族也罢，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在看着他。”
“我把他放出去，不代表我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