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渊灭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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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不是人……”

这句话一出，青石高台上瞬间安静。

西尔维娅瞪大眼睛，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

西尔维娅大喝，“教皇怎么可能不是人！他不是是光明神的代言人吗？！”

维克多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百年前……”维克多断断续续地说，“他就已经……和深渊做了交易……”

艾琳娜握紧了木杖，“一百年前？”

艾琳娜声音发颤，“那现在的教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一具……躯壳……”维克多咳出最后一口血，“深渊主人的……一具分身……”

这个信息的重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果教皇本身就是深渊主人的分身，那整个教廷五千年的信仰体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整个教廷……”维克多看着敖清，眼神逐渐涣散，“都是深渊……入侵大陆的……棋盘……”

“你们……全都是……棋子……”

维克多的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一阵夜风吹过。

维克多干瘪的尸体化作一滩黑灰，随风飘散。

只剩下一件破烂的红底白边长袍留在原地。

西尔维娅呆呆地看着那滩黑灰。

“教皇一百年前就换了人？”

西尔维娅转头看向艾琳娜，“那历代圣女的赐福是怎么回事？那些神迹是怎么回事？”

“神迹可以伪造。”

艾琳娜脸色苍白，“只要掌握了足够的光明元素，或者用深渊力量模拟，平民根本分辨不出来。”

“那我们曾经每天祈祷的光明神……”西尔维娅握紧了拳头。

“光明神早就死了。”

艾琳娜看着南方，“教廷现在供奉的，根本不是神。”

敖清盘踞在石台上，回想起传承空间里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千年前，教皇亲自带队，趁着古龙和深渊两败俱伤时背后捅刀。

如果千年前的教皇就已经被深渊控制，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深渊利用教廷的手，除掉了唯一能压制深渊法则的东方龙族。

然后用龙骨祭坛抽取龙脉力量，维持那个所谓的“通道”。

“他没撒谎。”

“这帮神棍玩得挺大。”

“五千年。”

敖清嘲弄地笑了笑，“你们这帮人类被一头怪物当猪养，还天天给人家交税，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西尔维娅满脸通红。

“神明大人！”

西尔维娅表态，“以后我只给您一个人交税！”

“你那点税留着自己买衣服吧。”

敖清瞥了她一眼，“天天穿这身破铁皮，看着都嫌沉。”

艾琳娜握紧木杖。

“如果教廷是深渊的棋盘。”

艾琳娜看着南方，“那王都地下种的第二批黑色晶石就是为了让深渊本体降临？”

“管他降临什么。”

敖清打了个哈欠，“敢来我的地盘收保护费，我就把他连根拔了。”

西尔维娅重新握紧长剑。

“神明大人说得对！”

西尔维娅战意狂飙，“管他教皇是人是鬼，敢惹神明大人，我就一剑劈了他！”

一阵脚步声从高台下方传来。

奥古斯都踩着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上来。

他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了泥水，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他刚才站在台阶下，听到了维克多临死前的每一句话。

奥古斯都走到那件破烂的长袍前，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我主持过上千场净化仪式……”奥古斯都声音嘶哑，“我烧死了几百个被判定为异端的平民……我以为我在维护光明的纯洁……”

奥古斯都抓着地上的长袍。

“原来我才是那个异端！我把无辜的人送上了深渊的祭坛！”

“现在哭有什么用？”

敖清语气平淡，“你烧死的人能活过来？”

奥古斯都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青金巨兽。

“教皇……是深渊的分身……”奥古斯都眼泪混着泥水流下，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五十年来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深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