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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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只酒壶，是那种普通的陶壶，里面装着前天路过街角酒肆时顺手打的散酒，不算好喝，但胜在清冽。

他在平台边缘坐下来，双腿悬在外面，混天绫在他身侧飘拂着，末端绕着他的手腕轻轻缠了一圈。

他拔开壶塞灌了一口酒，酒液划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股粗粝的暖意，在胃里散开来。

他握着壶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星罗城的轮廓上。

雨丝还在细细地飘着，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上聚成细碎的水珠，顺着衣料的纹理往下淌。

他没有用魂力去挡雨，就让它淋着。

远处城墙的轮廓在雨幕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灰黑色的石材表面被雨水浸润得泛出深色的光泽，像一幅正在洇开的墨画。

混天绫在他身侧轻轻摆动着，偶尔有一滴雨水落在绫面上立刻就被蒸发了，腾起一线极淡的白雾，又被风迅速吹散。

他靠在屋檐边缘一根尚算完好的木柱上，仰头喝了一口酒，看着灰白色的天空慢慢暗下去。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侯府那些年踩在他脸上的靴底，想起母亲棺木合拢时发出的那一声沉闷的响，想起陈伯转身走进那扇院门时没有回头的背影。

也想起许久久今晚递出那块魂骨时微微收拢的手指，和她那句“当国难来临之时”说得有多顺口。

贵族们在意的永远是国难来了怎么办，却从不在意那些在他们治下日复一日活得困顿的百姓今天有没有吃饱饭，明天能不能觉醒武魂。

李乐哲又灌了一口酒，把酒壶放在身侧的木板面上，仰头看着正在暗下去的天空。

雨丝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织成一片细密的网，远处星罗城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雨幕里晕开成一团一团温暖的光晕。

混天绫在他身侧安静地飘着，绫尾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李乐哲正在平台边缘坐着，手里那壶酒已经喝了大半，雨丝在夜色里织成细密的网，远处的星罗城灯光在雨中晕开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暖色光晕。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李乐哲忽然笑着吟道。

混天绫安静地飘在他身侧，赤色的绫面被雨水浸润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末端轻轻绕着他的手腕，像是怕他喝多了栽下去。

他正仰头准备再灌一口的时候，身侧的木板面忽然往下沉了沉，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上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李乐哲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魁梧的身影在他旁边坐下来，宽厚的肩背把那一侧的雨幕挡去了一小片，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细密的雨丝打得湿漉漉的，在夜色里泛着一种深色的光泽。

毒不死坐下来的姿势很随意，两条腿也悬在平台外面，和李乐哲并排坐着，像是两个在屋顶上乘凉的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