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杀我母亲时，可想过今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手脚都被混天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一团布，正从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徒劳地扭动着四肢。

混天绫在他落地之后自行松开了。

赤色的绫面从李靖身上滑落，收束回李乐哲肩头，服帖地搭着，绫尾轻轻晃了晃，像是做完了一件不想做的事。

李靖的手脚恢复了自由，但他没有立刻爬起来。

他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手指抠进干裂的泥土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惊恐到近乎扭曲的面容。

“李乐哲，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我是你父亲！子怎可杀父？你这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李乐哲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赤色衣袍的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那片干裂的土地上，像一个沉默的标尺。

“不好意思。”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没有父亲。天生天养，莲花化身。如果说我要真有一个父亲，便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是他给予了我新生。”

他说着，火尖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通体赤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枪尖上的莲花半开半合，花蕊间泄出一线赤金色的光焰，像一只半醒的眼睛。

李靖的目光落在那杆枪上，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但后背抵上了一块凸起的土石，无路可退。

“你……你不能……”他的声音已经变调了，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火尖枪脱手而出。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赤色弧线，精准地钉入李靖的右臂，枪尖穿透皮肉钉进泥土里，将他那只手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在月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暗红，沿着枪杆渗入泥土，洇开成一朵暗色的花。

李靖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整个人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钉在板上的鱼。

他的左手本能地去抓那杆枪，但指尖刚碰到枪杆就被灼热的温度烫得缩了回去，指腹上立刻浮起一层焦白的泡痕。

李乐哲走上前来，弯腰，握住枪杆，不紧不慢地拔出来。

枪尖离开皮肉时带起一蓬血花，李靖的惨叫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但很快又哑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火尖枪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然后再次落下。

这一次钉穿的是左掌。

鲜血从掌心和掌背同时涌出来，李靖的手掌像一朵被碾碎的花一样平铺在地上，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指甲在泥土里刮出几道凌乱的痕。

“你杀我母亲时，可想过今日？”李乐哲蹲下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李靖耳中，“你百般虐待我时，可想过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