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信人间有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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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长从前座看着前方越来越密集的车辆和人群，缓缓开口说：“看这架势，待会儿咱们恐怕得走路进去了。还有几公里，路肯定堵得动不了。”

果然，又往前开了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彻底停了下来。

前方的道路已经变成了单车道，一辆车紧挨着一辆，几乎无法动弹。

路两旁的土坡上站满了人，有的蹲着在路边聊天，有的在拍照，有的正朝村子方向张望，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的神情。

林校长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这人数……怕是得上万了吧？”

陈默没有回答。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脑子里有些发空。

他在这片土地长大，熟悉它的每一个弯道和每一块田地，可眼前这个场景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外来的人。

司机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校长，前面实在走不动了，咱们走过去吧，车停在这儿等。”

林校长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行，那就走过去。”

四个人打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路边的那一刻，陈默才真正感受到那种人潮涌动的氛围。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有小孩在路边跑来跑去，有人在举着手机拍远处的山景，还有人正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陈默跟在林校长身后往前走了十几步，刚拐过一个弯，路边一个正蹲着系鞋带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目光正好和他对上了。

那个人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一下，然后“腾”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惊讶：“哎——！你不是那个陈默吗？！”

这一嗓子像是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默身上。

先是一两秒的安静，像是大家需要时间确认这个人的脸和视频里那张脸是否一致，紧接着，声音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一层接一层地扩散开来：

“真的是陈默！”

“状元来了！”

“我还以为他还在京都呢！”

“快快快，拍一下拍一下！”

“我靠，真人比视频里还瘦一点……”

“能合个影吗？！”

“我们也想合影！状元看这边！”

人群从四面八方向陈默围拢过来，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地涌近，手机和相机从各个方向举起来，镜头对准他，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校长站在几步开外，一开始还有人没有注意到他，但人群中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的脸，发出了更高的惊呼：“那不是北大校长吗？！他也来了！”

这话一出，原本集中在陈默身上的注意力像被什么力量重新拨动了开关，许多人又转头看向林校长，手机镜头也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对准了这位老校长。

林校长倒是从容，朝大家笑了笑，没有躲闪，也没有回避，他清楚周围这些人都是冲着热闹来的，他只需要保持好自己该有的姿态就行。

陈默站在人群中央，被层层叠叠的注视和镜头包裹着。

他面前是一个又一个举着手机的脸孔，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喊，有的正在飞快地打字发送消息，还有的在努力踮起脚尖。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句诗。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信人间有白头。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此刻最好的写照。

虽然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分量，但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些陌生却热情的面孔，忽然觉得。

这一刻的真实感受比任何诗都更值得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