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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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人，在看到第三个同伴倒下的那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不再试图攻击，而是转身朝巷口跑去，脚步踉跄，像是身后追着一只他无法理解的、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怪物。他跑了不到三步，苏晚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匕首柄精准地击打在他的后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落在厚布料上的声响。他前冲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株被从根部砍断的树，直直地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巷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秋日的阳光依然安静地照着，墙上的爬山虎依然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地面上，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不再有任何生息的身体，他们的眼睛或睁或闭，但无论睁着还是闭着，都已经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了。

苏晚站在那四具尸体中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沾着血迹的匕首，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下身，将匕首上的血迹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合上刀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她没有再看那些尸体一眼，而是走到巷子深处，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选定了一处地面，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然后伸出手，对着那片地面，轻轻地说了一句——开。

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样，无声地向两侧裂开，露出一个大约两米深、三米宽的坑洞。那坑洞的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的豆腐，土壁光滑而平整，没有任何塌方的迹象，仿佛这个洞已经在那里存在了很久，只是被一层薄薄的表皮覆盖着，等待着在今天被揭开。苏晚站在坑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深坑，然后转身，走到那四具尸体旁边，一具一具地将它们拖到坑边，推了进去。她的动作平静而从容，像是在搬运几袋不需要太在意的货物，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效率，像是她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四具尸体全部落入坑中之后，她站在坑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深坑，然后再次伸出手，对着那片地面，轻声说了一句——合。地面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两侧的泥土缓缓地向中间合拢，发出一种沉闷的、像是大地在呼吸的声音，将那些尸体一点一点地吞没，一点一点地掩埋，直到最后，地面恢复了平整，恢复了坚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那个坑从来没有存在过，像是那四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苏晚站在那片重新平整了的地面上，用脚轻轻地踩了踩，确认地面已经恢复了坚实，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震落的小石子，随手扔到了墙角的落叶堆里，像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收尾动作。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放在墙边的包，重新挂到肩上，然后转身，朝着巷子口走去，步伐平稳而从容，像是她只是路过这条巷子，停下来歇了歇脚，看了看墙角那几片在风中颤动的枯叶，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阳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从茶楼出来，过去了大约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