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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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阿姨说今天可以出来玩一会儿，我就来找妈妈啦！”朵朵说完，又转头去看苏晚，认真地问，“妈妈，你今天疼不疼了？”

苏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语气温柔了许多：“不疼了，朵朵乖。”

朵朵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经过了认真审查并表示认可。然后她从江小安的腿上滑下来，跑到床头柜边，踮起脚尖看了看桌上的果篮，又转头看了一眼江小安，用一种很正式的、像是谈生意一样的口吻问：“爸爸，我可以吃一个吗？”

“可以，挑一个你喜欢的。”

朵朵认真地挑了一番，最后选了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红富士苹果，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宝贝一样回到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开始低头认真地啃了起来。病房里恢复了那种安静而温暖的气氛，偶尔传来朵朵啃苹果时的清脆声响，和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苏晚靠在床头，目光从朵朵身上移开，落在江小安脸上，看了他几秒，然后轻声问了一句：“你最近不忙吗？”

江小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朵朵——朵朵正专心致志地和那个苹果搏斗，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他收回目光，也放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是很忙，我每周发一首歌就行了，然后给别人写写歌，明早9点多飞魔都。”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自己折角的那一页，低头继续看，仿佛刚才那几句对话只是病房里一阵极轻的风，吹过就散了。但她在他回答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很淡，像是只给自己看的。

江小安也感觉到了那个笑容，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从果篮里也拿了一个橘子，开始剥皮。朵朵啃完大半个苹果后，抬起头，嘴角沾着一块苹果皮，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爸爸，你今天晚上还会来看我和妈妈吗？”

江小安帮她把嘴角的苹果皮摘掉，然后用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会。爸爸晚上再过来。”

朵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举着吃剩的苹果核跑到垃圾桶前扔掉，又跑回床边，钻进苏晚的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只在窝里找到了安全位置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苏晚放下书，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有赶她起来，任由她在被子里赖着。

阳光继续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像一座无形的日晷，安静地标记着时间在这个病房里的流速。江小安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把手里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一半放在苏晚的床头柜上，一半放在朵朵藏在被子里伸出来的那只小手上，然后站起来，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去办点事，晚上再来。”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不高不低：“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