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一刻,全场沸腾到了顶点,前两位唱将——那棵沉默的古树和那只轻巧的猫——依然保持着他们的神秘,安然地晋了级,将他们的声音和面具留到了下一期,第九位唱将登场的时候,舞台的灯光已经换了一种颜色。
不是开场时那种刺目的猩红,不是月相天后那种清冷的银白,也不是星球面具那种深邃的幽蓝——而是一种介于琥珀色和暖橘色之间的、像是黄昏最后一缕光线透过纱帘洒进房间的光。那种光不亮,甚至有些昏暗,却让整个演播厅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变化,从竞技场的紧张感变成了一种静谧的、适合聆听的氛围。
她没有从升降台上升起。
舞台正后方的LED屏幕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一束逆光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她正一步一步地向舞台走来。她的步伐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丈量,慢到每一步落下时裙摆的晃动都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感——像是古人在水边散步,不急不忙,不赶时间。当她从逆光中走进舞台的光域里时,全场才真正看清她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长裙,不是那种华丽的绸缎,而是带着自然褶皱的棉麻质地,像是被月光浸泡过、又在风里晾干的那种质感。裙子上没有任何装饰,连腰带都没有,只有几道顺着身体线条自然垂落的褶皱。她赤着脚——是的,赤着脚——踩在舞台的地板上,脚踝纤细而干净,像是刚刚从溪边走上岸来。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而她脸上的面具,是一朵花。
那是一朵半开的、以极薄的陶瓷片层叠烧制而成的白色山茶花。花瓣从她的眉心开始向外舒展,一层一层地堆叠,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带着微微的弧度,呈现出一种介于盛开与含苞之间的临界状态。花瓣的质地极薄,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像是真正的花瓣在逆光中透出的那种温润的肌理。面具的下缘只覆盖到她的鼻梁上方,露出她完整的嘴唇和下颌线条——她的嘴唇没有涂任何口红,是自然的、浅淡的粉色。
她走到舞台中央,在麦克风架前站定,没有立刻开口。她先是微微垂眼,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让自己的心绪与这个空间的频率对齐。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麦克风的杆身——那只手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干净,没有戴任何戒指或手链。
她开口了。
“《山居秋暝》。”
她没有唱,而是先说出了歌名。她的说话声和她唱歌时的声音几乎一样——轻柔,缓慢,像是一条在山间石缝中缓缓流淌的溪流,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被认真对待的质感。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一段极简的古琴声从音响中流出。
不是古筝那种珠玉落盘的清脆,而是古琴——那种沉厚的、带着木质共鸣的、像是从千年以前的树林深处传来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被拉得很长,音符与音符之间留出了大段的空白,像是在山谷中呼喊之后等待回声的时间。她在那段古琴声的空白处,轻轻地、缓缓地开口唱了起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