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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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出了视频通话，嘟——嘟——两声之后，屏幕亮了，苏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半靠在病床上，身后是白色的枕头和墙壁，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没有扎起来，发尾有些毛躁，看起来是好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了，她的脸色比出事那几天好了很多，至少嘴唇有了血色，眼角也不再是那种干涸的、疲惫的暗沉，但她瘦了。颧骨的线条比之前更分明了几分，原本就小的脸现在看上去只有巴掌那么大，江小安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不重，但酸酸涨涨的，让他有一瞬间没有说话。

“喂？”苏晚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吗？”她抬手晃了晃，在屏幕前摇了摇。

江小安回过神来，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尽量放得轻松：“没有，信号挺好的，就是一下子看到你的脸，有点想你了。”

苏晚在屏幕那头轻轻哼了一声：“少来，你白天才跟我发过消息。”但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眼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是暮色深重的湖面上映出的最后一缕霞光，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她把手机往近处拿了拿，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灯光更好地落在自己脸上。她问：“今天去电视台谈得怎么样？顺利吗？”

江小安点了点头：“挺顺利的，陈副台和几位导演都很专业，细节方面比我想象中还要细致。舞台设计方案他们改了四版，音乐总监连面具的隔音效果都做了测试，这档节目交给他们，我觉得很放心。”他说完，顿了一下，又问：“你呢？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苏晚把手机靠在床头的水杯上，腾出手来拿起旁边的一只小碗，碗里是削好的苹果块。“今天好多了，下午护工阿姨扶我下床站了一会儿，腿有点软，但比以前有劲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反复，下周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她用竹签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跟他说：“苹果挺甜的，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江小安看着她嚼苹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但眼底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涩意，像是水面下藏着一颗圆润的石头，水面上看起来平静，但石头一直都在那里，他说：“下周我应该就能回去了，等这边首期录制走上正轨，我就飞回来陪你。到时候给你带魔都那家你最喜欢吃的蝴蝶酥。”

苏晚又哼了一声，但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说忙忘了。”

“不会忘。”他说，“你的事我哪件忘过。”

苏晚没有接话，但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她又吃了一块苹果，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江小安的眼睛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今天……有没有问朵朵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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