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格利泽58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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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吴岳將双手按在全息投影台的边缘，目光落在格利泽581的暗红色光斑上。“半人马座有四腿机械外骨骼的殖民者。天狼星有在白矮星引力井中建造巢都的工程师。格利泽581c有什么，只有到了才知道。”

老米哈的声音从通信频段中传来，沙哑而沉稳。“可汗，天狼星荣耀號及天狼星行政区的舰队已完成战损修復和整备。方舟之战中，天狼星舰队阵亡舰员超过三十三万，沉没主力舰十三艘，重伤主力舰二十七艘。天狼星人民不会忘记与第九舰队並肩作战的日子。但天狼星有自己需要守护的星系——十三个世界，三百四十亿人类，需要我们留在这里。”

吴岳按下通信键。“老米哈，天狼星舰队在方舟之战中的英勇，第九舰队不会忘记。天狼星的造船厂为我们建造了雷神號，修復了破晓之光號、铁砧號和不屈號，为第十三大连徵召了一万三千名候选者，为太阳辅助军提供了三万三千名新兵。天狼星对帝国的贡献，帝皇会记住。天狼星需要守护自己的星系，第九舰队需要继续向前。”

老米哈的右拳捶在左胸甲上。通信频段中，吴岳听到了天狼星荣耀號舰桥上所有舰员同时捶胸的声音。那一拳捶下去的声音在虚空中无法传播，但吴岳的莱曼之耳捕捉到了那一下，他把它收进了认知滤网內侧。

雷神號的舰桥指挥室中，吴岳召集了巴彦、泰赤乌和尼古拉工程师。巴彦的铁砧號在天狼星造船厂的船坞中完成了最后一次例行检修，舰首新换的陶钢装甲板在冷白色灯光下泛著暗灰色的光泽。泰赤乌的不屈號在天狼星造船厂完成了舰尾推进阵列的更换，航速恢復到了战前水平。尼古拉工程师穿著天狼星造船厂的深蓝色工装，工装上沾满了机油和金属粉尘，光学义眼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第九舰队在天狼星造船厂的维修和整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雷神號已经入列。破晓之光號、铁砧號、不屈號已修復。十艘大袞级大型巡洋舰、二十艘持甲者级巡洋舰被天狼星捐赠给第九舰队，十艘冥海级超重型巡洋舰与十三艘报应级大型巡洋舰修復至最佳状態，50艘运输舰由天狼星造船厂交付，五十艘眼镜蛇级驱逐舰、六十艘新星级护卫舰已全部完成舰员培训和武器系统校准。铸造方舟欧姆弥赛亚荣光號及铸造舰『镇海號』、三艘工厂舰已隨舰队完成补给。”

“太阳辅助军第三十九军团『银龙卫士』在天狼星徵召的三万三千名新兵已全部完成基础训练，正在分配至各舰船的战位。第十三大连在天狼星徵召的一万三千名阿斯塔特候选者中，一千六百三十人已经完成了基因种子植入的全部流程，失败者编入银龙卫士，两千枚基因种子將会由返程舰队带回神圣泰拉。狄云、断浪、连城璧、战神四个人已经完成智库的初步训练。”吴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二十年了，第九舰队在天狼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格利泽581还在等我们。”

吴岳继续说道：“第十三大连5090名战斗兄弟及第九舰队的全体成员，我们会继续远征，为了帝皇，为了人类，荣耀与我们同在！”

巴彦的右拳捶在左胸甲上：“铁砧號已就位。”

泰赤乌同样捶胸：“不屈號已就位。”

郭靖尤其认真：“破晓之光號准备完毕。”

其他战舰的舰长及辅助军指挥官也同样如此。

吴岳从指挥王座上站起身，青龙从武器固定架上取下，刀身横置在身前。耀金纹路在舰桥冷白色灯光下亮起一道柔和的金色光弧，那光弧在他的面甲上投下一层极淡的暖色。他按下通信键。

“第九舰队，全体注意。天狼星舰队留守天狼星星区，第九舰队单独出发。目標——格利泽581。为了人类，出发。”

雷神號的三十三组引擎在同一瞬间启动。那声音不是轰鸣，而是一种低沉的、从舰尾一直蔓延到舰首的震动，像是某种沉睡在地壳深处的巨兽在被唤醒时的第一声呼吸。天狼星造船厂的船坞中，观测平台上的工人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著那艘二十四公里长的钢铁巨兽从船坞中缓缓驶出。雷神號的舰首探测阵列在第一次全功率扫描时在天狼星造船厂的探测终端上炸开一片刺目的光斑，八组舰载机编队从机库中依次起飞，在雷神號的上空划出八道交错的白色尾跡。

破晓之光號紧隨其后，铁砧號和不屈號在雷神號的两翼展开。十艘冥海级超重型巡洋舰与十一艘报应级大型巡洋舰，十艘大袞级大型巡洋舰在战列舰纵队的两翼排成两列，十艘冥河级巡洋舰与十艘水星级巡洋舰，二十艘持甲者级巡洋舰在主力舰群后方排成三层火力梯队，五十艘眼镜蛇级驱逐舰以五艘为一组，在舰队最外围拉出了一道横贯数十万公里的侦察幕墙。六十艘新星级护卫舰在舰队的外围形成了密集的护航阵列。

铸造方舟欧姆弥赛亚荣光號在舰队的最末端，它的舰体比雷神號还要庞大，在虚空中如同一座漂浮的钢铁山脉。共同护卫者五十搜运输舰。

老米哈的天狼星荣耀號停在星港的锚泊位上，舰首的撞角在天狼星a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银白色光泽。他站在舰桥主舷窗前，望著第九舰队的尾焰在天狼星a的暗红色光芒中拖曳出一道道笔直的蓝色光轨。他的左手是金属的，右手是血肉的，两只手同时按在指挥台的边缘。他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天狼星舰队舰员们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些光轨在虚空中缓慢消散。

天狼星造船厂的观测平台上，尼古拉工程师的右手按在栏杆上，光学义眼在天狼星a的光芒中微微闪烁。他望著第九舰队的尾焰在虚空中拖曳出的蓝色光海，想起了提亚马特一號和提亚马特二號战沉时那些在虚空中飘散的银白色珠粒，想起了方舟之战中天狼星舰队阵亡的三百三十三万舰员，想起了他在天狼星造船厂工作了六十三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些光轨在虚空中缓慢消散。

天狼星a的光芒从舰队的右舷斜射进来，將290艘战舰的装甲板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白色光泽。290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尾焰像是蓝色流星般，將天狼星造船厂的船坞灯光甩在了身后，將天狼星a的暗红色光芒甩在了身后，將天狼星b的白金色光芒甩在了身后。舰队向虚空中驶去，向那颗距离泰拉二十点五光年的红矮星驶去。

吴岳站在雷神號的舰桥主舷窗前，青龙横置在膝盖上，刀身的耀金纹路在舰桥冷白色灯光下微微脉动。铁牙站在他的身后，玄蛇靠在身侧，矛尖轻点甲板。渡鸦站在指挥王座的右侧，深蓝色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扫过，十六辐同心圆护符在胸前泛著极淡的银色光芒。

格利泽581的暗红色光芒在天狼星a和天狼星b的光芒中几乎不可见，但在舰队的光学探测阵列中，那颗红矮星的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大。

远征继续。为了人类。为了帝皇。为了人类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