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俘的灵魂迴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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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岳的右拳在身侧握紧了一下。左肩的灵能利刃还在。那道裂隙只持续了一瞬,但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帝皇从不与异形谈判。人类从不与异形妥协。”吴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方舟入侵天狼星系,杀害人类侦察站舰员。方舟必须被摧毁。”
先知的银白色瞳孔在吴岳的灵能释放的瞬间微微收缩。他在预知中见过这个场景——一个人类灵能者站在方舟的核心大厅中,用贝塔级的灵能强度与他对峙。但预知没有告诉他结局。
“方舟的无限迴路在亚空间风暴中受损,我们需要在天狼星外围修復迴路。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人类。”
“你们现在知道了。”吴岳的青龙在先知说话的瞬间劈下。
左手剑的剑刃劈在先知的灵能护盾上。先知没有躲。他的灵能护盾在他与吴岳之间展开,银白色的灵能光膜在青龙左手剑的剑刃下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左手剑的剑刃刺入了护盾,护盾的能量碎片在大厅中飞溅,在灵骨甲板上留下数道深深的划痕。先知的身体在护盾碎裂的瞬间向后退了半步,右手从灵骨长袍的袖中抽出了灵能利刃。
先知的灵能利刃在护盾碎裂的瞬间从袖中刺出。银白色的刃身刺中了吴岳的左肩甲,灵能利刃贯穿了土星型终结者装甲的陶钢外壳,刺入了吴岳的左肩肌肉,又从肩胛骨的下缘穿出。吴岳的左肩在灵能利刃刺穿的瞬间涌出一股温热的血液,血液在方舟的零重力环境中飘散成一团暗红色的血雾。
吴岳的左手在左肩被刺穿的瞬间握住了灵能利刃的刃身。他的手指在握住刃身的瞬间被割裂,利刃的锋刃割开了他的动力甲手套,割开了他的皮肤,割开了他的肌肉,一直割到指骨。他的手指在指骨上死死扣住灵能利刃的刃身,不让它从自己的肩部抽出。
右手的青龙在握住利刃的瞬间刺出。剑刃刺穿了先知的灵骨长袍,刺穿了他的腹部,又从后背穿出。先知的身体在剑刃刺入的瞬间僵住了,银白色的血液从他腹部的伤口中涌出,在零重力环境中飘散成一团银白色的血雾。
先知的左手在腹部的伤口中按住了青龙的剑刃。他的手指在剑刃上滑过,银白色的血液在剑刃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而是一个在黑暗中行走数百万年的灵魂,在確认自己的死亡已经不可避免时,最后一次审视敌人的本能动作。
“人类——如果方舟的无限迴路被摧毁,灵能漩涡会污染天狼星十三世界的灵能环境,数千年无法恢復。这不是战爭,是毁灭。我们都无法承受。”
吴岳的青龙在先知说完的瞬间从腹部抽出,剑刃从下往上劈开了先知的胸甲。灵骨装甲在剑刃的劈砍下碎裂,银白色的浆液从碎裂的装甲中飞溅而出,在方舟的零重力环境中凝固成细小的珠粒。
先知的灵魂在肉体死亡的瞬间从灵骨长袍中逸出。他的灵能通感在大厅中炸开一道无声的尖啸,每一次尖啸都在灵骨星图上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他的灵魂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银白色的眼睛最后一次睁开了。
他看到了吴岳身后的郭靖和杨康。
杨康的双手在先知灵魂逸出的瞬间凝聚了最后一道闪电。那闪电不是投射向先知的灵魂——灵魂是无形的,闪电无法击中它。那闪电投射向吴岳左肩上插著的那把灵能利刃。闪电击中了刃身,灵能利刃在闪电的高温中熔化,熔化的银白色浆液从吴岳的肩部滴落,在零重力环境中凝固成细小的珠粒。灵能利刃中残留的先知灵能在闪电的衝击下被彻底中和,利刃的灵能烙印从吴岳的伤口中被剥离。
杨康的身体在闪电释放的瞬间开始失去平衡。他在方舟灵骨通道的第十三折返点处被暗黑死神的星鏢击中了腹部,灵骨装甲在星鏢的衝击下碎裂,灵能利刃的碎片嵌入了他的腹腔。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內部频段中关闭了生命体徵信號的传输,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完好。他在从跳帮舱到核心大厅的路上一直在流血,他的血液在土星型终结者装甲的內部积蓄,温热地贴著他的皮肤,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血液在靴子里晃荡。
他跪倒在地上。土星型终结者装甲的膝关节在弯曲时发出低沉的液压声响,那声响在大厅的灵能环境中被灵骨吸收,转化为无限迴路中极细微的能量涟漪。他的右手按在腹部的伤口上,手指在装甲的裂口中摸索著灵能利刃的碎片。他的指尖在碎片锋利的边缘上割裂,鲜血从他的动力甲手套中渗出,在零重力环境中飘散成一团暗红色的血雾。
“师父。”杨康的声音在內部频段中响起,微弱而清晰。“我成功了。”
铁牙从大厅的入口处跑来,玄蛇矛尖在灵骨甲板上轻轻点了一下。他在杨康身边单膝跪下,右手从腰间的急救包中取出一卷止血绷带,左手按住杨康腹部的伤口。止血绷带在零重力环境中很难固定,他用自己的手按住绷带,不让它被血雾冲走。
“扁坨!”铁牙的声音在內部频段中嘶吼。“药剂师!”
扁坨从大厅的入口处快步走来。他没有跑,走得很快。他在杨康身边蹲下,右手从工具包中取出一支生命体徵扫描仪,將扫描仪的探头贴在杨康的颈部。扫描仪的屏幕上跳动著杨康的生命体徵数据——心率在快速下降,血压在持续走低,血氧浓度已经降到了危险閾值以下。
“四肢及腹部被灵能利刃碎片击中,腹腔內有至少三处臟器穿孔,灵能残留正在阻止伤口癒合。”扁坨的声音平稳而简短,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確计算过的。“需要手术,需要静滯力场,需要土星型无畏。”
铁牙在內部频段中切换到联合指挥室的频段。“破晓之光號,准备一具土星型无畏。药剂师需要现场手术,技术军士需要现场唤醒。”
巴雅尔从大厅的入口处赶来,康鐸紧隨其后。巴雅尔的土星型终结者装甲的双臂各掛载了一门重型爆弹枪,弹链在奔跑中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他在扁坨身边蹲下,从腰间的工具包中取出一台可携式生命维持装置,將装置的管路接口插入杨康动力甲颈部的標准接口。生命维持装置的指示灯在接口插入的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弧在杨康的面甲上微微闪烁。
康鐸在巴雅尔身边蹲下,从工具包中取出一台可携式灵能探测器,將探测器的探头贴在杨康的腹部。探测器的屏幕上跳动著灵能残留的分布图,灵能利刃碎片的嵌入位置在图中以暗红色光標標註。
“三处灵能残留,最深的一处在肝臟下方,距离脊柱不到一指宽。”康鐸的声音在內部频段中响起,平稳而精確。“需要手术取出碎片,然后用灵能抑制药剂封闭伤口。手术必须在十三分钟內完成,否则灵能残留会扩散到心臟。”
扁坨从工具包中取出一支灵能抑制药剂,將注射器刺入杨康腹部的伤口边缘。药剂在注射器活塞的推动下注入伤口,淡蓝色的药液在伤口边缘扩散,將灵能残留的暗红色光標从探测器的屏幕上逐点消除。
“碎片取出来之前,灵能抑制只能暂缓扩散,不能根治。”扁坨的声音平稳而简短,“需要手术。”
铁牙在內部频段中切换到联合指挥室的频段。“破晓之光號,土星型无畏准备好了吗”
巴彦的声音从“铁砧”號的舰桥中传来。“土星型无畏已从第十三號甲板仓库中推出,正在通过传送阵列输送至跳帮舱的舱外对接平台。预计十三分钟后到达。”
铁牙將杨康的身体从大厅的灵骨甲板上抱起,走向跳帮舱。土星型终结者装甲的伺服系统在抱著杨康的全速奔跑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在方舟的灵能环境中被灵骨吸收,转化为无限迴路中极细微的能量涟漪。杨康的血液从腹部的伤口中渗出,浸透了铁牙的动力甲胸甲,在陶钢表面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
巴雅尔跟在铁牙身后,右手的重型爆弹枪指向通道后方,为撤退提供火力掩护。康鐸跟在巴雅尔身后,左手按在腰间的可携式灵能探测器上,右手的等离子轰击炮指向通道前方。扁坨跟在康鐸身后,右手的生命体徵扫描仪一直贴在杨康的颈部,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数据。
“心率持续下降。”扁坨的声音在內部频段中响起。“血压持续走低。血氧浓度——”
他停顿了一下。
“血氧浓度百分之十三。”
吴岳从大厅的入口处走出,青龙插回背上的武器固定架。他的左肩还在渗血,灵能利刃虽然被杨康的闪电熔化了,但伤口还在。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法握拳。他的右拳在身侧握紧了一下,然后鬆开。
“方舟灵能核心已被『欧姆弥赛亚荣光』发射而来的静滯力场设备冻结,机械教会回收整个灵族方舟的灵魂迴路。联合舰队,准备撤离。”
巴彦的声音从“铁砧”號的舰桥中传来。“方舟舰体结构完整性百分之三十一,正在下降。预计十三分钟后完全崩解。”
泰赤乌的声音紧隨其后。“巡洋舰编队向外围散开,避开方舟崩解的碎片。不屈號已撤至安全距离。”
老米哈的声音从“天狼星荣耀”號的舰桥中传来,沙哑而沉稳。“天狼星舰队,向外围散开。所有舰船不要进入方舟崩解碎片的散射扇区。”
跳帮舱从方舟的灵骨外壳上脱离时,杨康的生命体徵数据已经降到了临界值以下。扁坨在跳帮舱的急救台上为他做了紧急手术,用手术钳从他腹腔中取出了三块灵能利刃碎片。碎片在手术钳的夹持下微微发光,每取出一块碎片,杨康的生命体徵数据就跳动一下。扁坨用灵能抑制药剂封闭了伤口,用缝合线將撕裂的腹腔层层缝合,然后將他从急救台上抱起,放入土星型无畏的钢铁棺槨中。
土星型无畏的钢铁棺槨在跳帮舱的舱外对接平台上。棺槨高三米,宽两米,外壳由多层陶钢和精金复合板锻造,正面铸著双头鹰的浮雕徽记。棺槨的顶部是透明的装甲玻璃,可以看到內部的维生舱。棺槨的底部连接著十三根不同顏色的管路,每一根管路都对应著一个生命维持系统——氧气、营养液、血液净化、神经信號传输。
巴雅尔蹲在棺槨侧面,用扳手打开棺槨侧面的检修面板。面板內部是密密麻麻的电路和管路,每一条电路都標註著编號,每一个接口都有防错插设计。康鐸蹲在棺槨的另一侧,用可携式数据终端连接了棺槨的主控系统,屏幕上滚动著无畏机甲的启动程序。
神经探针从棺槨的內壁伸出,刺入杨康颈部的黑色甲壳接口。探针的尖端在刺入接口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噠声,那是接口锁定的声音。杨康的身体在探针刺入的瞬间轻微抽搐了一下,他的双手在维生舱中无意识地握紧又鬆开。
维生液从棺槨底部的管路中注入。琥珀色的液体漫过杨康的身体,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腰际,从腰际到胸口。他的动力甲在注入维生液之前被巴雅尔和康鐸拆卸了下来,土星型终结者装甲的陶钢板被一块一块地从他的身体上卸下,堆在跳帮舱的角落里。他的身体在维生液中微微浮起,腹部的伤口在药剂的浸润下缓慢癒合。
扁坨將生命体徵扫描仪的探头贴在棺槨的装甲玻璃上,监测著杨康在维生液中的生命体徵数据。心率在缓慢回升,血压在缓慢恢復,血氧浓度在缓慢上升。他將这些数据逐条记录在数据板上,然后將数据板插入棺槨的检修面板。
“神经信號传输正常。”康鐸的声音在內部频段中响起。“维生液循环系统正常。生命体徵稳定。”
巴雅尔用扳手將检修面板重新固定,然后站起身。“土星型无畏,启动。”
棺槨的主控系统在巴雅尔命令下达后的第三秒启动。维生液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神经信號传输系统的指示灯在棺槨侧面逐一亮起——红色,黄色,绿色。绿色指示灯亮起的瞬间,无畏机甲的目镜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跳帮舱昏暗的灯光中格外刺目,血红色的光柱在舱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机甲的伺服系统在启动的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在方舟的灵能环境中被灵骨吸收,转化为无限迴路中极细微的能量涟漪。
杨康的眼睛在维生液漫过胸口的瞬间睁开了。
他的瞳孔在维生液的琥珀色光芒中涣散,但在神经探针的连接下,他的视觉神经直接与无畏机甲的光学传感器同步。他看到的不再是跳帮舱昏暗的灯光,而是无畏机甲目镜投射出的全频谱战术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