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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伊斯菲尔德的荒诞盛宴(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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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戴着牛头面具的客人……真的变成了一头牛?

如果吃下和面具是同类的食物,那就会彻底变成那种动物?

夜晚的冷风摸上羌离的皮肤,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虽然早就预想过副本里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但她诞生的那个世界好歹算是正常,第一次亲眼见证这么怪力乱神的情况,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她不能离开会客厅太久,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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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会客厅,一个侍者正在摆香槟酒塔——用一种很不同寻常的方式。

瘦小侍者将身体反弓,下腰,双手双足撑地,努力使自己的小腹保持平坦,另一个人则在他的小腹上一层一层地堆叠香槟塔。

香槟塔已经摆到第三层,瘦小侍者神色显然十分痛苦。来自于他身体任何微小的抖动,都让上方的酒杯战战兢兢地摇晃,看上去相当不稳定。

这副景象很猎奇,也很残酷。但周围的客人显然都以此为乐,他们享受酒液肆意在一个弱小的灵魂身上流淌的感觉。

羌离皱眉看了两眼,回到队友身边。他们都已经在等她。

王猛看见她匆匆回来的身影,开口讽刺:“哟,让其他人去打听消息,自己跑出去吹风的大银行家回来了?”

他对羌离现在的好感度只剩20,羌离想得没错,王猛是个自大又小心眼的人。

羌离没管他,径直对手里抓着一个羊腿正准备咬一口的张飞腾说:“不要吃那个羊腿,你会变成一头羊的。”

“什么?!”张飞腾猛地甩飞了手中的羊腿。

羌离将自己刚才看到的告诉了众人。

张飞腾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面具,早知道就戴那个蜻蜓的了。

其他人也纷纷分享自己打听到的信息。

追求者众多的“小国公主”六月六从络绎不绝的搭讪者口中得知:“听说伊斯菲尔德家族举行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为了做慈善,一会儿会有慈善品拍卖环节,拍卖品都是他们自己的藏品。”

“拍卖?系统没和我们说过啊,我们身上也没什么钱……万一有重要的道具……”范轻柔忧心忡忡。

“不会的,系统没说,那肯定就没事嘛!”张飞腾咋咋呼呼地说,“到我了到我了,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邀请函上第二条很莫名其妙?‘如果有任何问题,请叫醒一只猫来协助你’那个。”

“经过我的打听,上面说的猫,就是指戴着猫耳猫尾的侍者,也就是说——这里的侍者是值得信赖的!”他得意洋洋地解释。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激情澎湃的发言,大厅里响起一连串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焦点都集中在一个猫耳侍者的身上。

瘦小的侍者倒在一地玻璃渣里,身上的酒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碎落一地的酒杯碎片。

他最终没有支撑住,整座塔从身上倒了下来,分崩离析,成了酒液和玻璃碎片的灾难现场。

“对不起!对不起!”瘦小侍者跪坐在玻璃渣里,碎片划破他的手脚,血不停从破口里渗出来,如同他不停地朝周围失望的客人们道歉。

戴着动物面具的客人们团团围住他指责。

“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太扫兴了,我刚想拿一杯香槟酒!”

“蠢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侍者只能无力地道歉。他是个没用的人,哪怕在这样的宴会上,也只配扮演香槟酒塔底座的肉台。一直以来,他都只需要做这一件事,为什么却连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他果然是个废物吗?……他一边用手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不停地道歉。

突然,有人推开了围在他面前密不透风、指责他的人墙,将他从一地的玻璃残渣中拉了起来。

……

羌离目睹了经过。

她从刚才就觉得看不过去。

这个侍者Npc的设定就是一个用肉身摆放酒塔的角色,他在副本中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在自己身上摆香槟塔。但这一切没什么意义,只是为了给玩家营造出副本猎奇而诡异的氛围,说到底,他和一块布景板没什么两样。

特别是知道了Npc会随着副本重置之后,更看不过去了。

副本一次次重置,他也一次次当这块布景板。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这一次宴会。

现在还要被其他人指责。

羌离推开那些讨厌的动物头,一把拉起了那个侍者。

她有点生气了。

她现在是玩家,可以改变Npc命运的玩家。

既然玩家可以为所欲为,那就让她来拯救这个Npc,哪怕只是漫长轮回中的一次。

“是我让他摔的,怎么了?”羌离将侍者拉到自己身后,和面前的人群对峙。

“客……”侍者想说什么,被羌离制止。

客人们将怒火转移到羌离身上。

“那酒塔摆的多漂亮,你有什么毛病要毁掉它?”

“社会实验。我想看看,是在乎一座破酒塔的人多,还是在乎这个可怜家伙的人多。毕竟在这么高级的宴会上,应该不会有把别人受苦当成乐子的禽兽吧?”她扫视了一圈众人,“事实证明,禽兽可真不少。”

“你!你说什么!你懂什么,那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香槟!”

“能值几个钱?我摔就摔了。心疼香槟,不如摆在你们身上,我出钱把整个欧陆的香槟买下来,如何?”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富可敌国的银行家,她,富、可、敌、国。

“她到底是谁……”

“听说是个有钱的银行家。”

“这些暴发户放贷人就是这样,只有钱没有教养。”

人们不再招惹她,而是窃窃私语着走开了。

他们头上的数字齐刷刷地减了几点,羌离暴发户的形象看来已在他们心中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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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呆在原地的侍者终于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客、客人,您……”

“对不起,都是我……”他低下头。

羌离摆摆手:“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该摆好那些酒杯……”

“谁规定的?谁说你就得当一个酒杯底座?”

“……”侍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谁规定的?他不知道……他只是好像……生来就是干这个的。

他愣在原地,目送羌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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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大英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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