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接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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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图形在墙面上的扩展持续了整个后半夜。

莱姆蹲在墙面前面，右前爪贴合在已经变成暗金色的区域上。他能感觉到那层扩展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四周推进，每推进一小段距离就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一道清晰的边界，像是一幅正在被逐笔勾勒的线稿正在按照固定的顺序完成它的轮廓。他没有移开爪掌，没有中断那层连接，只是让能量流持续地从球体流经他的爪掌到达墙面，以恒定的流速维持着那层正在进行的拓印过程。

扩展在天亮之前完成了。墙面上那幅图形在最后一道弧线的末端闭合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和周围暗金色区域相同的稳定光泽。整幅图形覆盖了东北角墙面大约四分之一的范围，由多条相互连接的弧线和点状标记组成，排列方式和他记忆中的立体地图一致。那些弧线的走向和他从球体接收到的立体地图上三处标记中的最近一处位置完全吻合，像是同一幅地图在更精细的尺度上被重新绘制了一次。

他把自己的神识沿着图形表面逐段走了一遍，从左上角的第一道弧线开始，沿着它的走向穿过图形的中部区域，经过几处点状标记和弧线交汇点，最后到达图形右下角的末端。整个过程的路径和他记忆中立体地图上那处最近标记的位置完全对应，弧线的弯曲程度、交汇点的位置、以及末端的收尾方式都和地图信息一致。墙面上的这幅图确实是那处位置的详细构造图。

他沿着图形的轮廓又走了一遍，这一次他把自己的感知放得更慢，让神识的尖端在每一处交汇点和点状标记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那些交汇点的排列方式和他在地表那处位置实际观测到的凹痕轮廓之间存在明确的对应关系，像是同一类结构正在以不同的方式被描述——一处是地表可见的物理接口，一处是底层室中通过能量汇聚形成的图示描摹，彼此之间在形态上保持着一致。

他的神识在图形右下角靠近末端的位置停了一下。那里有一枚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标记，比图形中其他点状标记略小一圈，位置略微偏移了主路径的轴线。他沿着那枚标记的边缘描了一圈，确认了它确实属于图形的一部分，但和周围的结构之间存在轻微的间距，像是在等待被接入某个尚未显示完整形状的后续结构。

他蹲在墙面前面，让神识停留在这枚标记的边缘位置。图形本身不会再延伸了，那幅图已经完整地呈现了那处地表位置的地下结构——包括它的入口、连接通道、以及朝向主要结构的方向。但他感觉到那枚略微偏移的标记就像是被预留的接口，像是图形在等待他做出某种主动的回应才能进入下一层。

他沿着那枚标记的边缘缓慢地施加了一下压力。标记的表面在他爪掌按压的位置微微凹陷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状，在恢复的同时从凹陷的中心传导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回响，沿着他的爪掌传回前臂，经过肩胛骨，最后流入丹田。那道回响的形状和球体输出信号的形状不同，更短促、更集中，像是被压缩在固定频率的单一脉冲，正在沿着他的经脉向四处扩散。

他蹲在原地没有动，让那道回响在他的感知中自然衰减到完全消失。然后他又沿着同样的方向施加了一次压力，标记在他爪掌按压的位置同样微微凹陷，同样恢复原状，同样从凹陷的中心传导出了和第一次完全相同的回响。他重复了四次，每一次都得到了完全一致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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