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坐骑不是有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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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仙那一幕，已经够让人憋屈。

可现在这一幕更狠。

乌云仙至少是被佛光按住肩，未来还有一线挣扎。

而虬首、灵牙、金光三人被照出的未来，是脊梁被压下去，是道袍被抹掉，是截教弟子的名分被磨成坐骑两个字。

多宝道人看着天幕，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轻。

金灵圣母却忍不住了，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彻底出鞘。

“他们还在阵里补位。”

她一字一句道，“他们还在替截教挡杀劫。西方就已经把他们日后该低头的位置都算好了。”

赵公明眼神冷得像海底沉雷。

“好一个有缘。”

“人家站着的时候不问，等人被打落了，就说与你西方有缘。等人被压弯了背，又说这是修来的果位。”

三霄站在一旁，云霄脸上没有怒色，只有冷。

她看着那三道坐骑之相，又看着未来佛光中的文殊、普贤、慈航，轻声道：“若今日没有天幕，后世只会说他们入了西方，得了归宿。谁还知道，他们本来是站在万仙阵里的截教仙。”

这句话一落，金鳌岛上更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很多账，最怕的不是发生。

是发生之后，被人改成另一种说法。

战败叫有缘。

强收叫度化。

压脊梁叫得归宿。

到最后，连受害者原本是谁，都没人记得清。

玉虚宫中。

文殊、普贤、慈航三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前面已经上过榜，被诸天万界看见未来转投西方。那一次，他们还能说未来未定，还能躲在阐教门庭后面不出声。

可现在，三人的未来法相被天幕重新照出。

不是作为主榜。

是作为西方因果的接手之人。

他们身后那片佛光越盛，三人现在的脸色就越难看。

元始天尊没有看他们。

可玉虚宫里的气压已经冷到极点。

须弥山上，准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乌云仙那条线被斩，莲池失了一瓣，他还能忍。

可现在天幕把文殊、普贤、慈航三人一并照出，又把三人背后的七宝妙树、功德金莲放到诸天眼前，等于告诉所有人：

这不是三大士自己捡了坐骑这么简单。

西方二圣在背后接了这份结果。

接引睁开眼，声音很低：“这一幕，不能再往根上照了。”

准提当然明白。

因为再往根上照，就会照出西方为这段因果留下的承接位置。

有些因果不是临时生出的。

它来自封神大劫的败势，来自阐教后续的收伏，也来自西方在旁边等着接走结果的那只手。

西方二圣未必是从头亲手打断三仙脊梁的人。

可他们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也早在须弥山莲池边，给这份坐骑因果留好了落脚处。

只是这些东西平日藏在“大劫”“有缘”“度化”几个字后面，没人能扒开看。

但是现在，天幕扒开了。

天幕之上，因果剪影果然继续往下压。

三道佛光背后，各自牵出一道兽形印影。

青狮。

白象。

金毛犼。

三道印影悬在须弥山莲池边，尚未完全凝实，却已经有了轮廓。它们不是现在套在三仙身上的锁，而是未来坐骑因果落入西方时，提前生出的承接之位。

更刺眼的是，三道印影上方还各自落着一层大士佛光。

文殊之光落在青狮印影上。

普贤之光落在白象印影上。

慈航之光落在金毛犼印影上。

再往上，七宝妙树的宝光与功德金莲的莲影交织，将三道承接之位稳稳压住。

诸天万界看得头皮发麻。

“连承接位置都备好了？”

“不是临时收人，是早就知道这条因果会落过去！”

“文殊、普贤、慈航接坐骑，西方二圣在后面托莲位？”

“人家补阵的时候，你们在旁边准备接结果？”

“这不就是等着别人败，好把人收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