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是天灾可怕,是人祸接住了天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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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却只是低头。
“下官……记下了。”
他说完,快步离开。
可走出十几步后。
他袖中的那封奏章,被他攥得变了形。
殿内,王怒未消。
宫外,杜公还跪着。
南地水患。
今日还要不要奏?
他不敢了。
天幕定格在他攥紧的袖口上。
画外音冷冷落下。
【一人被罚。】
【百人噤声。】
【一折未递。】
【千民待灾。】
【女娲要罚帝辛。】
【可妖气入朝之后。】
【最先被罚的。】
【是苏妲己。】
【是宫人。】
【是商旅。】
【是谏臣。】
【也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被奏上朝堂的百姓。】
最后一行字落下。
天幕猛地暗了下去。
黑暗中。
只有一道新的血字缓缓浮现。
【下一幕。】
【那封没有递上去的水患奏章。】
【会变成多少人的命?】
血字悬在天幕上。
没有雷鸣。
也没有杀气。
却像一封被压在袖中的折子。
薄薄几片竹简。
压得诸天万界许多人喘不过气。
“水患奏章?”
“就是杜元铣提醒那个年轻官员递的折子?”
“他没敢递。”
“杜元铣还跪在宫门外,谁还敢这个时候触帝辛霉头?”
“可水患等不了啊。”
“女娲要罚帝辛,怎么连水患百姓都被牵进来了?”
天幕没有立刻放南地。
它先放朝歌。
宫门外。
烈日还在。
杜元铣和另一名谏臣跪在白玉阶下。
汗水顺着杜元铣的鬓角滚落。
滴在地上。
很快被晒干。
来往宫人都绕着走。
没有人敢多看。
那名年轻官员站在廊下。
袖中攥着一封折子。
折子边角已经被汗浸湿。
他看了看宫门外的杜元铣。
又看向大殿方向。
殿内,王怒未散。
殿外,忠臣还跪着。
南地水患。
今日还要不要奏?
他低头看着袖中折子。
折子很轻。
可宫门外跪着的杜元铣,比它重得多。
最后。
他转身。
将那封折子压回案牍最下方。
“明日。”
他低声说。
“等大王气消了。”
“明日再递。”
画面停在那只压下折子的手上。
天幕文字缓缓浮现。
【一封奏章。】
【被压了一日。】
【南地的水。】
【便涨了一夜。】
这一次。
弹幕没有立刻疯涨。
许多人只是看着那封折子,心头一点点发凉。
“完了。”
“救命的东西,被压住了。”
“不是没人上报,是上报了,没敢递。”
“杜元铣被罚的影响出来了。”
“这就是言路断掉后的后果。”
光幕一转。
南地。
天色阴沉。
厚重黑云压在山岭上方。
雨已经下了三日。
田埂被泡得松软。
河水漫过石阶。
浑黄水流撞在堤岸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响。
天幕字幕落下。
【南地。】
【沧水下游。】
【三邑低田。】
【连雨三日。】
【当地官吏已上奏朝歌。】
【请开仓。】
【请调人修堤。】
【请缓征三月。】
【折子未递。】
诸天万界终于炸开。
“开仓,修堤,缓征,这全是救命的事啊!”
“结果卡在朝歌案牍底下了?”
“就因为没人敢在帝辛发怒的时候开口?”
“杜元铣跪着,年轻官员不敢递,南地百姓就只能等水涨?”
“这不是天灾最可怕,是人祸接住了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