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忠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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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腐烂跟江水混在一起的腥臭味。

“咳……咳咳……”

一个瘦小佝偻的影子，正靠在一只集装箱的阴影里，剧烈的咳嗽着。

每咳一下，都带着暗红色的血块，然后又被冰冷的雨水冲干净。

他叫秦忠，以前是凌家护卫统领，一名武王。

而现在，只是一个破衣烂衫，浑身发臭的流浪汉。

他的左腿扭曲的不成样子，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

胸口那，一个能看见骨头的黑掌印，正不停的冒着死气，疯狂的腐蚀他早就碎掉的心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正在跟着这场冷雨，一点点的流去。

但他不在乎。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疯狂。

他拼上最后一点力气，死死的护着怀里那个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防水铜管。

那里面，装着凌家“水路”的关键信物。

也装着他忍辱负重，苦苦撑了十五年的，唯一信仰。

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他在这片废墟外面潜伏了整整十五年。

装聋作哑，靠翻垃圾堆过日子。

从一个威风八面的护卫统领，活成了一条人见人躲的野狗。

他本以为，自己会像一条真正的野狗，在某个寒冷的冬夜，无声无息的死在某个脏角落里。

直到今天，他听说了少主回来的消息。

他欣喜若狂的，不顾一切的想去凌家旧宅。

把这最后的信物，亲手交到少主手上。

可他没想到，自己才刚有点动作，就被那些躲在暗处，监视了这地方十五年的鬣狗发现了。

一场追杀，就这么开始了。

“哒……哒……哒……”

雨里，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秦忠猛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四个穿着灰色雨衣，戴着无脸黑面具的影子，悄悄的从四个方向冒了出来。

把他所有的退路，堵的死死的。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半月形弯刀。

刀锋在码头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阴森的寒光。

带头的那个杀手，慢悠悠的走上前。

他歪着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人。

面具下，传来一阵处理过的电子音。

“秦忠。”

“前凌家辰龙卫统领，武王。”

“真没想到，当年那条侥幸跑掉的漏网之鱼，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像蛆一样，苟活了整整十五年。”

这话，就跟一把淬了毒的钢刀，狠狠的扎进了秦忠的心脏。

他死死的盯着对方，那双浑浊的眼里，烧起了滔天的恨意。

“你们……是归墟会的人。”

“呵呵，看来你这条老狗，知道的还不少。”

带头的杀手发出一声轻笑。

那冰冷的电子音里，充满了猫抓老鼠一样的戏谑。

“我们是暗犬，归墟会养在俗世的狗，专门负责清理你这种不该活着的垃圾。”

他伸出那把半月弯刀，刀尖轻轻的指着秦忠怀里的铜管，声音更冷了。

“交出里面的东西，我可以发发慈悲，给你一个痛快。”

“不然，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