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河间二番战二：堂堂正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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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全可以趁着宋军阵型未稳而发动攻击，这是傻子也明白的道理，然而待王德全军整齐列阵完成，对方也未发起任何试探。

片刻间倒是使王德父子三人摸不着头脑来，王顺在阵前嘲笑道：“挞懒真是一颗臭蛋呢，一场火给吓傻咯。”

两军便在营寨北面的平原上遥遥相对，金军仿佛故意给出时间，以待宋军列阵完毕，最后堂堂正正战一场。

飞雪的拍打下，踏白军在左侧窜出，高头大马的杨再兴抬头张望，北方地平线上一望无际的金兵方阵，旌旗蔽空，雄壮威武，且正奏响舒缓的乐曲，又惊又喜的杨再兴勒马停止：“何不去告诉岳将军，奏一首破阵乐来，压一压金贼的惬意，他们不把我们放眼里呢！”

在杨再兴眼里，不趁人之危，反倒是是十足的挑衅，斗志昂扬的他不待后续部队，便率众骑开往金军右翼。

见其杀出去，杨沂中暗骂不妙：“他疯啦！”

“这里不是胡卢河，也不仅是一个万户，那可是金国最精锐的部队，还要擅自冲锋么！？”

不安诸军不敢随意出阵，眼睁睁看着踏白众骑掠去，靠近金军方阵后迅速兜个半圈，直杀坐镇侧翼的拐子马阵地去，饶是女真精锐也从未见过这般操作，他面对的可是几近十万之众，竟凭千骑近前挑衅？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即便是高速移动的骑兵，也要留下半数的伤亡吧，可现实再次出人意料，给观看的宋军诸将惊得无法言语。

事发突然，女真拐子马不知是惧怕什么，竟匆忙后退，躲避踏白军的袭击，一退便是三四里，眼看追击不上，杨再兴才回身撤走，不忘嘲弄严阵以待的金军步兵：“若不是爱惜士兵，仅凭你们这般脆弱阵法，我可一击破之，顺道擒了那四太子或是挞懒！”

阵前金兵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目送杨再兴率领骑兵回到宋军阵地。

双方沉默了，一直待到牛皋所部出现，他告知诸军做好防守，不要急于出击，因为岳飞要亲率河北军主力前来同挞懒对垒。

主力决战，算给足挞懒面子。

当日下午，营寨被拆毁，火焰也次第熄灭，岳飞抵达两军阵前，朝北方宽广的阵地一望，即使没算上四太子主力，挞懒麾下的兵力也超过岳飞，除去后勤的雇佣民夫，宋军不过三万甲。

而从河北南侵的金军，十万众，即使抛去强征的民夫，金军甲数亦远超三万，只是这个具体数字，岳飞不得而知。

巡视一圈，岳飞召集诸将近前听命，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复杂战术，只告诉诸将：“便同金人正面打一仗。”

王德、王彦两军作前，岳飞右军主力镇后，杨再兴、杨沂中两队骑兵则在左右——同金军战术一模一样！

这位年轻的节度使相信，绝对的实力和执行力下，即便兵力差距多达两倍也无需担忧战败，多且杂的兵马反而是乌合之众，一旦势弱便是大溃，当年的宋军又如何不是这样......

而时过境迁，岳飞严格治下，这支岳家军早不是靖康时代的宋军。

“生穿硬凿——”岳飞攥紧双拳，迎着飞雪，“在此，彻底了结胡虏南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