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山河未远（全书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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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寂静之后，掌声轰然响起。

如同浪潮。

从礼堂最前方一路向后蔓延。

数千名学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前排的教授起身鼓掌。

二层、三层看台上的学生也全部起立。

有人用力拍着手。

有人眼眶微微发红。

还有人举起手机，却因为情绪激动，镜头始终轻轻晃动。

掌声没有停下。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陈言站在舞台中央，向所有人微微鞠躬。

当他重新直起身时，掌声反而更加热烈。

没有演讲稿。

没有华丽的舞台设计。

甚至没有刻意准备所谓的金句。

可整场演讲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坦然承认创作需要收入，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文学的热爱。

他谈现实却不庸俗。

谈理想也不悬浮。

他没有要求所有学生必须喜欢诗词，更没有把传统文化变成一种沉重的责任。

他只是告诉所有人，文字可以和生活发生联系。

你可以在少年时读它。

也可以在多年以后，经历了人生起伏，再回头理解它。

文学不会替任何人完成生活。

却可以陪着一个人，走过生活。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掌声依旧没有平息。

他本来准备了不少过渡语。

可此刻站到陈言身边，才发现那些提前写好的内容，似乎都没有再说的必要。

最后，他只是看着台下，郑重说道：

“我想，今天这场演讲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

“诗词并不遥远。”

“山河也从未沉默。”

“只要还有人愿意走近它们，愿意听见它们，愿意用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重新表达它们，文学就会一直拥有生命。”

“再次感谢陈言先生。”

雷鸣般的掌声，再度席卷整座礼堂。

大屏幕上的直播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淹没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脱稿演讲啊。】

【没有一句空话，听得太舒服了。】

【他说赚钱的时候直接给我整笑了，后面却越听越认真。】

【热爱不应该成为要求创作者无偿付出的理由，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写就认真写，写不出来就不写，这才是对作品负责。】

【山河很大，值得写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写出《滕王阁序》。】

【真正厉害的人，连表达都是有结构的。】

【求京城大学放出完整录像！】

礼堂内，学生们依旧不愿坐下。

主持人原本想宣布演讲结束，可掌声和欢呼持续不断，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最后，陈言只好再次拿起话筒。

“大家再鼓掌下去，我可能真的舍不得走了。”

礼堂里顿时响起笑声。

气氛稍稍放松，学生们这才陆续坐下。

可他们看向舞台的目光依旧明亮。

可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几个小时没有白费。

陈言没有教他们如何写出名篇。

也没有总结所谓的创作秘诀。

他只是把自己和文学的缘分、对现实的理解，以及继续创作的态度，坦坦荡荡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故作高深。

没有刻意完美。

反而正因如此，显得更加真诚。

演讲结束后，礼堂外仍然围满了学生。

不少人抱着书等在通道两侧，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签名。

校方原本担心秩序混乱，提前安排了不少工作人员。

可现场比预想中安静得多。

学生们自觉排好队。

陈言本来只打算签一小会儿。

可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名字一个接一个落在纸上。

还有一名即将毕业的学生，在犹豫很久后，请他写一句关于未来的话。

陈言想了想，在扉页上写道：

“此去山高水长，愿你心有方向。”

学生接过书，认真看了很久。

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礼堂外的天色渐渐暗下。

校园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排队的人却依旧没有减少。

几位文学系教授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复杂。

他们教了很多年文学。

也举办过无数场讲座。

可像今天这样，让不同院系、不同年级的学生因为诗词聚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那位托季叶秋出面的老教授看了许久，终于笑了起来。

这通人情电话，没有白打啊。

陈言的到来，也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待。

当天晚上，京城大学官方账号发布了演讲片段。

视频标题很简单。

【陈言：山河很大，值得写的东西还有很多。】

短短半个小时，播放量便突破百万。

完整演讲中的许多话，也迅速被网友截取出来。

“热爱不应该成为要求创作者无偿付出的理由。”

“真正重要的不是赚不赚钱，而是为了赚钱，拿出了什么样的东西。”

“文学不是流水线，诗词也不应该只是维持热度的工具。”

“写，就认真写。写不出来，便停下来。”

“如果文字能让一个人重新抬头看一眼天空，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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