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结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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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时间是个很伟大的存在,但同时又是一个很恐怖的概念。一件事可以被记很久,也可以转瞬就忘记。明明是很轰轰烈烈的事情,但是华国人的内敛总喜欢做背后英雄。
后来的魏豆芽想起这段故事,总是说着这句话。
她对白雪柔的可惜太过深刻,以至于念念不忘。
作为魏豆芽的老板大人,其实也很佩服那个小姑娘,佩服她的机智,佩服她的牺牲,他们擅长面对自私的人,也并不认为自私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白雪柔的灵魂被拿走的时候,他闪过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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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消散之后,雪还在下。
北郊的雪落在那片山壁上,落在土路上,落在沈越鸿的车顶上。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光在灰白色的雪幕里切开一道一道的缺口。沈父和陈叔一人一边的扶着沈隽逸往山洞方向走去。
沈隽逸的胸口的纱布被血浸透了,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身后那片雪地。他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父亲不理解,但他坚持要来。
魏豆芽 说他是男主,他没感觉,因为这十七年来,打架斗狠、嚣张跋扈、吃喝玩乐,花钱无度,没什么大的烦恼,更没有大的建树,这个男主当的真的很水。
他怀疑过魏豆芽,对白雪柔也是真的有好感。但要是说真的为谁牺牲自己,他觉得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是男主。他谷子里面就没有那颗奉献的心。
要说多喜欢白雪柔,为她如何如何,也不至于。
魏豆芽,更多的是想为她报仇。
但选择出现的时候,他没有犹豫,他知道他一定会选择做个英雄,多酷啊。
父亲、陈叔、魏豆芽、沈家上下、鲁国公还有他的家人,他这条命值了。
白雪柔还坐在那里,坐在雪地里,掌心摊开朝上,那粒金色的光点刚刚从她的掌纹里消失,像一颗坠入深海的星,连涟漪都没有留下。她把手合拢,攥住了一把雪,冰凉的,真实的,正在掌心融化的雪。
她从来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离开前她是谢谢那个神秘存在的的,至少,至少它同意她看到事情的完美落幕。
值了。
无论是谁,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值了。
四辆警车一字排开停在土路尽头,车门同时打开,穿制服的警员踩着积雪朝这边跑过来。
带队的刑警看见沈越鸿的车,看见沈隽逸穿着病号服站在雪地里,看见了远处那个几乎与积雪融成一团的人影。
那人是趴着的,脸埋在手臂之间,肩膀拱起来,像一截被随手丢弃的旧树干。大衣上糊满了泥和雪,皱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警员走过去,用鞋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没有动。两个警员蹲下来,一人一边把他翻过来的时候,手都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耸,眼眶像两口干涸的井。头发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露出大块发青的头皮,几根灰白色的发丝粘在额角。
嘴唇干裂,牙齿歪斜松动地露在嘴唇外面,有几颗已经掉了。他的手指蜷曲着,指甲发黄,指节凸出,皮肤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人斑。
警员问:“你是谁?”
那人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含混嘶哑,像含着一口碎砂石在说话:“……宋砚之。”
警员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手里资料照片上的那个少年年轻俊朗,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像六十多岁。但声音是吻合的,脖颈上一道旧痕是吻合的,大衣内袋里搜出来的身份证也是吻合的。
老警员道:“去做DNA检测确认身份。”
警员把他从雪地里架起来的时候,他的腿使不上力,软软地垂着,整个人悬在警员的手臂之间,像一件没有骨架的衣服。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枯瘦的,布满老手背上,青筋像干枯的树根一样浮在表面
猛地哆嗦了一下,像被自己的影子吓到了。
他试图把手攥成拳头,但手指的力气不够,合不拢,只弯成一个半弧的形状。
宋砚之被塞进警车后座时,双手被铐在身前,手铐的金属环在他瘦得突出的腕骨上晃荡着,松出一圈缝隙。他低头看着那圈缝隙,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车门关上了,他的脸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越退越远的雪地和枯树,像一盏已经彻底熄灭的灯,连最后一丝余烬都被风吹散了。
“白同学,你好,你伤的如何,如果能走,我们的人扶你下去,这边山路难走,救援队上来还得一会儿。”老刑警对着白雪柔说道。
白雪柔一脸抱歉:“我没事的,赵,赵警官在里面的山洞...”
老警员其实是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是不说不问,好像就能掩饰太平,听到白雪柔的话后,他的手,终于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跟着的警察们瞬间红了眼眶。
“他..他们为了救我,,,最后的机会,留给我了...争取...他们留在了那个山洞里,没有出来...”
老警员道:“好孩子,他是个好孩子,保护人民,好孩子.....”
沈隽逸缓慢赶到,闻言也看向白雪柔身后的山洞。
白雪柔隔着来回奔波的警员,遥遥与沈隽逸对上视线,她没有出声,轻轻的:“豆芽,也长眠于此”
她知道,沈隽逸看得懂。
赵家永的尸体是两个小时之后才从洞里运出来的。
法医和警员一起进去,从窄缝里侧身挤进去,把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年轻刑警小心地翻过来。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固定在一个方向,手指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指节僵硬了,但始终没有松开。
肩头的执法记录仪还亮着红灯,红灯一明一灭,像一个还在跳动的脉搏。
法医轻轻地把那台执法记录仪从他肩头取下来,用证物袋装好,贴上了标签。
手指在碰到执法记录仪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把它放进了袋子里,拉上了封口。
赵家永的遗体被运回他家乡的那天,一座三线小城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他父母站在灵堂门口,母亲一夜之间白了头,站在那儿像一尊被风吹了太久的石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父亲站在她身边,攥着她冰凉的手,没有说话。
灵堂里摆满了花圈,从灵堂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白色和黄色的菊花在冬日的风里簌簌地响。
警局全员到齐了,一个不落,几十个人穿着制服站成几排,向那幅年轻的遗像敬礼。
老刑警站在最前面,手臂抬起来的时候在抖,眼眶是红的,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赵家永的父母被警员搀扶着走进灵堂,他母亲看见了那张遗像,整个人猛地软了下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
她张了张嘴,哭不出声音,只是像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鸟一样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他父亲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撑着灵堂的桌子,指节攥得发白。
老刑警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是好样的。”
赵家永的母亲抬起头来,看着老刑警的脸,眼泪这才落了下来。她攥着老刑警的手腕,力度不大,但指节用力到发白:“他…他走的时候疼吗?”
老刑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疼。”
灵堂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花圈上的白纸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厚的书。
时间一下子就过得很快,所有人像是被抽走了色彩,声色麻木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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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记录仪里的数据在三天后被完整复原,所有录音、所有画面被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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