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名利于我如浮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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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声冷哼一声，将洗好的果子装回篮子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炽热，“渣男？江月凝，当年是谁把你护在羽翼之下，替你挡了所有的明枪暗箭？那个十六岁的臭小子除了会讨你欢心，懂什么叫护你周全？他不过是仗着年轻罢了。”

“你到现在还吃自己的醋呢？”江月凝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砚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石头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我不是吃醋。阿凝，其实当年……我也嫉妒他。”

江月凝微微一怔，抬眸看着他。

“我嫉妒他能毫无顾忌地对你笑，嫉妒他没有满手血腥，嫉妒他能给你最干净的爱。”裴砚声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而我，只能用最冷酷的方式，把你推开，又把你强行绑在身边。没有你，我裴砚声就是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

江月凝的心猛地一软。

她伸出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都过去了。不管是十六岁的你，还是二十六岁的你，亦或者是四十岁的你我都爱，不过，现在这个陪我在蜀中洗果子的你，我最爱。”

裴砚声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紧紧地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远处的江安和阿巧看着相拥的父母，相视一笑，没有去打扰他们，继续在水里嬉闹着。

裴砚声松开江月凝，拉着她站起身。两人并肩站在河畔，看着眼前这如画的山水，看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飞鸟。

“你看这青山绿水，闲云野鹤，没有了京城的算计，连空气都是甜的。”裴砚声揽着她的肩膀，目光深远。

他低下头，看着江月凝被微风吹拂的鬓发，忽然轻声念道，“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阿凝，这后半生，我只做你的裴砚声。山高水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江月凝听着这略显酸腐却情真意切的诗句，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嘴角绽放出一个无比安心的笑容。

“好。清风飞鸟，农家炊烟，往后再也无惊了，只是你这样的大英雄，也要过无名生活了。”

他满不在乎笑笑，“只要有你，名利于我如浮云，世人看不清，我却看清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清澈的河面上，波光粼粼。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里，没有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没有了步步惊心的侯门主母。

有的，只是一对经历了无数风雨，终于握紧了彼此双手的平凡夫妻，和他们最简单、最纯粹的人间烟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