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辞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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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一队快马趁着夜色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摄政王裴砚声突然班师回朝，未及通报，便带着一身风雪与肃杀，直入御书房。

‘砰’的一声闷响，一叠厚厚的卷宗被裴砚声毫不客气地掷于御案之上。

皇帝惊得猛然站起，脸色铁青，“裴砚声！你放肆！没有朕的旨意，你竟敢擅自回京！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裴砚声没有行礼，只是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陛下先看看案上的东西，再定臣的罪不迟。”

皇帝狐疑地拿起卷宗，只翻了几页，冷汗便涔涔而下。

“周文渊……西山私铸铁器……赫兰部暗通款曲……”皇帝的手都在发抖，猛地抬头看向裴砚声，“这……这是真的？”

“人证物证俱在，周文渊已在诏狱画押，西山那座温泉庄子，臣的儿子也已替陛下端了。至于赫兰部，那不安分的几位长老已被臣就地正法，赫兰勃立了血誓，百年内绝不敢南下半步。”裴砚声语气冷淡。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面色灰败，但很快，那股帝王的多疑再次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裴砚声，“你雷厉风行，将这一切查得水落石出，甚至连朕的兵部侍郎都敢私自缉拿。裴砚声，你到底想干什么？逼宫吗？”

裴砚声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与疲惫。

“逼宫？陛下未免太看得起这把龙椅了。”裴砚声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刺皇帝那虚伪的面具，“陛下，事到如今，我们君臣之间，就不必再绕弯子了。”

“你……你放肆……”皇帝色厉内荏。

“当初，是陛下求着臣回来，替您荡平内乱，稳固江山。如今，江山稳了，四海平了，陛下却开始夜不能寐了。”裴砚声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撕开皇帝的遮羞布，“您怕臣功高震主，怕臣手握重兵，甚至连臣那不满十岁的儿子，您都觉得是眼中钉，肉中刺，非要下旨圈禁，断他的前程！”

“朕……朕那是为了安安好！他锋芒太露……”

“够了！”裴砚声冷冷打断他，“陛下是不是为了他好，你我心知肚明。既然陛下如此忌惮裴家，忌惮臣，那臣今日，便给陛下一个心安。”

他缓缓解下腰间的摄政王金印，以及那块象征着天下兵马大权的虎符，重重地放在御案上。

皇帝愣住了，“你这是何意？”

“臣，辞官。”裴砚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从今往后，这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这天下的风云变幻，都与裴家再无半点瓜葛。”

“裴砚声！你以为这朝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皇帝猛地站起，虽然忌惮，但真看到裴砚声交出兵权，他又有些慌了。

毕竟，若是没了这把最锋利的剑，谁来替他震慑四方？

“臣要走，这天下，没人拦得住。”裴砚声转过身，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周文渊的案子，算是臣留给陛下的最后一份大礼。陛下好自为之。”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任凭皇帝在背后如何呼喊，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摄政王府。

江月凝正指挥着下人将最后几个箱子装上马车。她穿了一身利落的素色常服，发间只用一支木簪挽起，褪去了王妃的华贵，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鲜活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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