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取灭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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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要发生什么，难道我就做不了吗？”

“何必要做？”

墨符生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斟了一杯甜酒。

“这些寿数无多的元婴修士久困境界，即便没有这一次，他们也会再作尝试，你我都不过个金丹期，何必将偌大的责任摊到自己身上，再者说——”

墨符生顿了顿，伸手，将酒盏递向凌鸢。

凌鸢静静看着墨符生，没有接。

墨符生主动上前一步，放缓了语气，露出几分受伤的目色：

“阿鸢，就算重回金丹境界，我可能也没几年寿命好活了，你又何必如此对我呢？”

凌鸢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警惕着追问：

“再者说什么？”

“呵。”

墨符生自嘲式地笑了一声，随即又继续道：

“再者说，你虽外逃多年，但论起身份，也毕竟是红鸾谷的人，正道宗主痴迷结婴，甚至不惜以修士为祭，这对你不也是好事一件吗？”

确实如此。

如果所谓的正道魁首本质上也只是个依靠掠夺他人性命、修为的疯子，那么正邪之分确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凌鸢垂下眼眸，但更多的情绪在心里翻滚。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修士被汲取修为，坐视不理吗？”

“修士如何？人族如何？”

墨符生反问，依旧是满不在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这种修仙者说到底是逆天而行，借万物灵机延长寿命罢了，若今日真少几个修士，那也算还灵于苍生了。”

是这样吗？

想及落星村村民对修仙者无端的仇视，凌鸢不由得沉默了。

“放心好了。”

墨符生只当凌鸢是担心流云宗等人，于是笑着拍了拍凌鸢的肩膀，安慰：

“流云宗的那个掌教师叔最是护犊子，他既已知晓此事，即便不疏散众人，也肯定会寻个由头把剑宗的人带走。”

“可是——”

凌鸢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

“浮刹海就曾有过噬灵阵遗迹，直至被拆除，近千年来我们都没有听闻过修士飞升的消息，这难道不足以说明，这法子根本行不通吗？”

墨符生没有说话，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转身，摘面，随后自饮下斟满的酒盏。

不对劲！

以墨符生现在的反应来看，他分明是早就知道结果，但依旧放任事态至此，那他是为了……？

来不及细想，凌鸢捏诀召剑，正要再次御剑，离开这里。

原本人声鼎沸的宗门大比处却传来了修士的集体哀鸣。

凌鸢一愣，回头看去，才发现噬灵阵的纹路以演武台为中心蔓延而出，将方圆数里的灵气疯狂地抽吸汇聚。那些前来参加大比的修士们此刻东倒西歪地瘫软在地，面色灰败，灵力如决堤之水般被阵纹抽离，汇成光流，直冲丹灵阁的正殿。

来不及了。

凌鸢心下苍凉。

“一起去看看吧。”

墨符生却笑着挽起了凌鸢的手，一边向正殿方向走去，一边补充道：

“看看这些妄想长生的老头子是如何自取灭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