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战神折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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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在奥林匹斯山腰那块被日头晒暖的石头上坐了一整夜。月亮从他头顶移到了海面那端,露水在剑鞘表面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沿著鞘口的边缘缓缓滑落,滴在他膝头。他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把剑横放在腿上,看著远处海天相接处那条正在变亮的线。他的眼睛还残留著那圈极细的黑色环纹,像一层已经干透的旧墨跡,嵌在瞳孔边缘,不去动它就不会褪,但也不会自然消失。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东西,不是別人强加给他的。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没有拍掉身上的露水,把剑掛回腰间。他没有沿原路返回奥林匹斯山顶,而是转向东方,沿著海岸线走,步伐平稳。奥林匹斯山的轮廓在他身后逐渐缩小,变成一道深色的剪影,然后被晨雾吞没。他穿过几个清晨无人的渔村,经过几片被风吹弯的草地,绕过一段被海水侵蚀成峭壁的岩岸,始终没有停步。
凡盟总部的楼影出现在前方时,他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他看了一眼那栋楼,窗玻璃反射著朝阳的光,把楼面切分成明暗交错的方块。他確认了天台上那个他记得的位置,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沿著来路的方向走完最后一段距离。
他走到楼下时,正好看到姜凡从楼道里出来。姜凡穿著那件旧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没有拿东西。他在门口站定,看著阿瑞斯,没有惊讶,也没有让开。阿瑞斯在几步外停住了。他开口说:“朕不是来找你儿子的。”
姜凡没有接话。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示意的手势,然后转身走上楼梯。阿瑞斯跟在他身后,楼道里很安静,脚步声在两个不同的节奏中交替迴响。到了天台门口,姜凡推开门走了出去,晨风立刻灌了进来,把晾衣绳上一件干了整夜的薄外套吹得轻轻摆动。姜凡走到天台中央站定,转身看著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摆出任何姿態。
阿瑞斯拔出剑,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亮光,刃口没有缺口,但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色附著物,像被反覆擦拭后仍残留的痕跡。他把剑横在身前,剑尖略高於肩,剑身微微倾斜,是一招起手式,不攻击也不防御,只是表明他已经准备好进入战斗。姜凡没有拔武器,没有后退,也没有改变站姿,只是看著阿瑞斯的眼睛,像在確认那圈黑色环纹是否还在他的瞳孔边缘。它还在,顏色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边缘清晰,像一层没有被冲洗乾净的旧墨跡。
阿瑞斯先动了。他跨出一步,剑刃从高处斜劈而下,轨跡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晃动。剑刃带著破风声落在姜凡身侧,距离他的肩膀不到一掌宽。姜凡没有闪避,也没有抬手抵挡,他只是侧了半步,让剑刃从自己身侧滑过,落空之后又收了回去。剑刃的末端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空声,尾音像一根被拉长的线,在空气中缓慢消逝。
阿瑞斯收剑的同时,转腕横削,剑锋平扫向姜凡的腰侧。这一剑没有蓄力动作,几乎是前一剑的延续,衔接得极快。姜凡没有后退,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用手掌侧缘抵住了剑脊,將其推偏了方向。剑锋擦过他的小臂外侧,刮断了几根布料纤维,衬衫表面留下了一道白线痕,但织物本身没有被划破。
阿瑞斯感觉到剑身的震动传回了他的握柄。他那一剑用了七成力,被挡住了,挡住它的是一面柔软而坚实的手掌,像贴在织物上的一层缓震垫层,没有反弹,没有凹陷,只是停在那里。他收剑后退了半步,重新调整了握剑的角度,低身换了一个更窄的站姿,剑尖指向前下方,隨时可以突刺。
他再次出剑,这一剑更快,剑尖朝著姜凡的胸口正中刺去。姜凡没有侧身,没有抬手,只是在剑尖接近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时,用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剑身中段。剑尖在他胸口前方停住了,距离布料不到一根手指的厚度。阿瑞斯试著往前推,剑身纹丝不动。他又试著往回抽,同样无法移动。那两根手指像一道卡住了整柄剑的旧锁扣,既不鬆手也不用力,只是安安静静地夹在那里。
阿瑞斯看著他的手指,目光在剑身与指尖之间移动了一两次。“你用的是巧劲。”
“不是巧劲,是时间。你刚才刺过来的时候,剑身前段先到了,后段才跟上,我能感觉到那段时间差。我只是在中间插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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