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旁观者（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十三那年，他在清扫藏经阁时发现了一本被压在角落里的旧功法残卷，封面已经模糊不清，里面的文字也残缺不全。

他花了三年时间将那卷残功补全、参透、练成，修为开始突飞猛进。

三十岁那年他突破筑基，四十岁那年他成了那座仙门的长老，一百二十岁那年他坐上了掌教的位置。

他用了整整一百年，将那座原本只是三流的小门派带到了赤霄界前十的位置。

然后在他一百五十岁那年，赤霄界遭遇了灭世天劫，整个世界的灵气被抽空，所有修士的修为尽数消散。

他站在宗门最高处的山巅，看着天穹裂开的口子，看着那些同门一个个坠落、消散，看着自己辛苦建立的一切化为乌有，最后自己也化作了一缕青烟。

周青云在道场中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在轮回中经历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突破、每一次陨落，将那道陨落瞬间的气运流转完整记录下来。

他看着那个人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一切，又从拥有一切回到一无所有，像一个在旧棋盘上被反复摆弄的棋子，每一步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气运在最后那场天劫中全部耗尽了，如同一条被抽干了水的河，河床还在，但水已经没了。”

周青云低声说了一句，将此人感悟道果记录封存，转向下一位。

第二位天命者在模拟轮回中出生于一座名为玄鹤界的修行世家。

他是嫡长子，三岁引气入体，七岁凝种筑基，十五岁便踏入了蜕凡境，被视为家族千年不遇的天才。

他的生活顺风顺水，如同一条被上游水库持续供水的灌溉渠，水位始终保持在最高处。

二十五岁那年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三十岁那年他成了家族最年轻的长老，五十岁那年他继承家主之位。

他一生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挫折，所有的对手都被他以压倒性的优势碾压，所有的危机都在他面前自动化解。

他活了八百岁，将家族带到了玄鹤界第一的位置，然后安详地坐化在家族的祖祠中。

死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一生，说了一句：“也算圆满了。”

周青云将他的道果碎片也收了起来。

“圆满的人生，圆满的气运，如同一坛封存了八百年的老酒，打开时香气浓郁，但喝下去就知道，味道早已固定，不会再有变化。”

第三位天命者在模拟轮回中成了魔道修士。

他出生在贫民窟，父母死于瘟疫，他被一个魔道散修捡走，从此走上了一条与正道背道而驰的路。

他杀人、夺宝、炼魂、食血，修为以极快的速度攀升。

一百岁那年他突破仙蜕，两百岁那年他成了那一方魔道的霸主，三百岁那年他冲击超脱。

在突破的最后一刻，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债、满手的冤魂，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废掉了自己的魔功，散掉了百年修为，回到了出生的那座贫民窟，当一个普通的老人，在街头卖草鞋为生。

他活到了一百八十岁，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但脸上是带着笑的。

周青云将他的道果碎片收了起来，那碎片中带着一种极其矛盾的气运流转方式，如同一枚被反复弯折过的旧铁片，折痕处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整体结构依然完整。

“魔道转凡，那最后一笑不是顿悟，是放下。气运在他散功的那一刻全部脱离了，如同一条正在奔流的河忽然改了道，旧河道虽然干涸了，但新的河道已经在别处开始流动。”

周青云目光闪烁。

一个个普通天命者，在一个个低级世界中，从微末崛起，到走向消亡。

周青云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些普通天命者的挣扎，而后记录各种数据，获取道果碎片。

他将这些碎片归纳，比对。

而对于这些普通天命者来说，也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还差一些。”周青云将那些道果碎片封存，准备投入史诗命格的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