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她一个女人懂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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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双眼睛望著这个年轻女官,跟瞧疯子一样。
“楚大人,这批货可……”秦松话没说完,楚嵐便抬手截住了。
楚嵐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平得没一点波澜,“我知道货值钱,可命值不值钱”
秦松张了张嘴,他跟楚嵐日子不长,但晓得这女人声调越低,事情就越没商量。
到底没再吭声,扭头冲商队吼了一嗓子:“卸货!快!”
而清祟卫先动了。
当兵的,头一条就是听令。
三百人齐刷刷拨转马头,朝林子里扎进去。
蛮国使团的人犹豫了几息,也咬著牙催动凶兽跟上去。
商队的人却拖拖拉拉,满脸不情愿。
领头的是个山羊鬍老头,怀里抱著只木箱子死不撒手,拿眼角斜著楚嵐,嘴角往下撇。
那神情里有心疼,更有別的意思,是跑老了江湖的男人对年轻女子的那份不放在眼里。
“这些可都是贡品药材,一箱够我全家吃三年,楚大人,你一个姑娘家,怕是没见过这么多货吧”
听到“姑娘家”三个字,楚嵐低头看了山羊鬍子一眼。
那目光轻飘飘,底下却压著寒意,顿时让山羊鬍子嘴皮子一哆嗦,后半截话直接烂在嗓子眼里。
楚嵐声调还是不高,“走不走隨你,不走就留著给山上的野狗加餐吧。”
说完拍拍霜脊的狗头,掉头就走。
商队的人面面相覷,到底骂骂咧咧丟了货跟上来。
有人压著嗓子叨叨“牝鸡司晨”,有人嘀咕“妇人之见”,声音如蚊子哼哼,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楚嵐耳尖微动,权当林子里的鸟放屁,懒得搭理。
没人留意楚嵐何时缀到了队尾。
更没人留神她打那些货山边上过时,手掌一翻。
那小指上箍著的戒指,微光一闪。
那些看著就值钱的货箱,悄没声没了踪影。
十立方的须弥戒,转眼填了个满。
她拢袖收手,如同一个没事人。
霜脊驮著她,稳稳噹噹撵上队伍。
……
楚嵐领这支四百人的队伍在林子钻了一个时辰。
霜脊在林间穿得比骑马的还利索。
不过免不了有树枝刮过她脸,留一道浅红痕。
急赶把所有人都耗干了,她额角也沁出汗,顺著鬢角淌进领口。
最先垮的是蛮国商人。
山羊鬍子一屁股坐地上,胸口起伏,手指著楚嵐抖:“你……你是想吞货!”
这一嗓子点了火,憋了一路的商人全炸了。
“对!刚刚前头根本就没危险!”
“她故意把咱们支开,好叫人抄底拉货!”
“老子就说,一个娘们儿懂个屁军务,八成是內外勾结!”
“不然怎么非逼著咱们扔货打的这手好算盘!”
呼啦啦,半数商人围上来,把楚嵐堵在当中。
一张张脸胀得通红,眼神里有火,有疑,还有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瞧不起。
被个男人吆喝来吆喝去也就认了,可让个女人牵著鼻子在林子里遛了一个时辰,这口气堵在嗓子眼,比吞了苍蝇还噁心。
秦松急忙凑上去:“各位,各位消消火,听我说……”
“说什么说!”
山羊鬍子唾沫星子溅出来,瞪著秦松,“你是蛮国的官,倒替她说话我看你是昏了头!我告诉你,这批货少一根毛,我就告到蛮皇跟前去!”
这话早就不在货上了。
是在说楚嵐。
说她凭什么让一个五重境的男人服服帖帖跟著跑。
话里那层脏劲,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秦松脸色一沉,还要开口,可话头扔进人堆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看向楚嵐。
楚嵐始终没动。
坐在霜脊背上,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泼过来,她像块石头搁在河心里,脸上什么也没有。
她早就习惯了。
这种眼神,这种腔调,这种只要她是个女人就源源不断泼过来的质疑。
她眼里还是那潭静水。
视野里那个“危”字,顏色也还在往下沉。
楚嵐看著秦松,开口:“你处理下。”
秦松后背一紧,那声调听著没高低,底下的东西比刀锋还薄。
他攥了攥拳,指节嘎嘣响了一记,又鬆开,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你来吧。”
楚嵐催动霜脊往前踱了两步。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蛮国商人,见这闷声不响的女人逼到眼前,嘴里的话全卡了壳。
她坐在狼背上,高出他们一头,银白狼毛衬著甲冑和那双不起波澜的眼,不怒自威。
一群人竟齐齐往后缩了半步。
“问你们一句话。”
楚开口,声不高,清冽,每个人却都听得真真儿。
霜脊低吼一嗓子,山林霎时静下来,只剩风颳叶子响。
楚嵐目光从那些商人脸上一一碾过去。
“你们知道这是罗国地界吗我杀几个人你们蛮皇能一个空间传送过来救你们吗”
山羊鬍子脸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