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遗迹现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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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圣城北郊，雪已经下了半个月。

魔族大军停在城外十里处，没有再推进。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雪太厚，补给线太长，士兵们的冻伤比战伤还多。维苏威站在营帐外，看着远处那座被雪覆盖的圣城，暗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冷意。他知道自己原本的计划已经落空了——1月前把兵力推到城墙下，如今被这场大雪堵在了离城墙还有十里的地方。他本想咬牙推进，但斥候送回了前线的最新情报：圣城城墙上的弩炮已经换了新弦，城下埋设了三层圣光地雷，城里的难民被安置后，腾出空间容纳了一万两千名新征的守军。这些情报叠加在一起只意味着一件事：冬天强攻圣城，等于把几万魔族士兵送进绞肉机，而绞肉机运转的代价不是城破，是魔族自己先被耗干。

他转身走进营帐，刚准备下令全军休整待春，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不是地震，不是战鼓，是更深的东西——像是大地正在从内部裂开一道缝。

正南方向，一道金光从地底升起，穿透雪层，穿透云层，直冲天际。金光越来越盛，越发明亮，像是一颗沉睡已久的星辰正在从地心深处缓缓升起。那道光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是沉默地向上延展，照亮了整片圣城以北的平原，将那些落在雪地上的枯枝、残旗和冻僵的尸体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圣城的城墙上，大卫正在巡视防线。金光升起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剑柄微微发烫。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三百年传下来的圣光印记在皮肤下浮现，像是被那道光唤醒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道金色光柱，沉默了很久。

光明神殿中，梅丽珊卓手中的圣光石骤然发光，她愣了一下，快步走向殿门，推开大门——那道金色的光柱正从圣城以北不远处的丘陵中升起，光芒比冬日正午的阳光还要亮。她认得那个方位，恰好是初代贤者的碑文记载中“归墟之门”所在的位置。她望着那道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亮光，低声道：“初代贤者的遗迹。归墟之门，竟真的存在。”她并不知道遗迹里面具体封印着什么——初代贤者的碑文语焉不详，只记下了方位和开启的年份。但她知道一件事：初代贤者留下的东西，绝不会在魔族兵临城下的这个时刻现世而无用。

艾琳娜站在她身后，同样望着那道金色光柱。她比梅丽珊卓知道得更多一些——在雄鹰岭古战场里，她亲眼看过那块石碑上的字。她知道那座遗迹里埋着的不是人族的救命稻草，而是比它更沉重的东西。她没有说出口，怕说出来可能会让人族本就摇摇欲坠的希望提前崩塌。她只是安静地站着，望着那道正在裂开的光柱，像在看一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门。

魔族营地中，所有人都走出了营帐，望着那道金色的光柱，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握紧了武器。西格里斯站在维苏威身侧，压低声音：“殿下，那是遗迹的入口——它正在从地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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