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归零日，阳光照过没有神的大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意识里已经没有全知面板，也没有弱点标记、危险预警和天气数据。

他只能用普通人的眼睛看天。

灰白云层压在东方，比气象站预计的更厚。

五点五十八分，太阳没出现。

六点整，天边仍旧一片灰。

负责预报的气象员脸色发白。

他反复核对风速和高空湿度。

“模型可能错了。”

“西侧气流比预测慢了百分之十九。”

“云层未必能在今天散开。”

没人骂他，也没人让林野上前修改结果。

一名学院学生抱着膝盖坐下。

“那就看阴天。”

旁边的工人点头。

“今天不散，明天再来。”

唐米翻开账本。

“先说好。”

“明天再来，交通费各自承担。”

铁牛皱眉。

“纪念活动不给报销？”

“你能走。”

“我腿有支架。”

“支架比你值钱，给支架报。”

人群里响起几声笑。

六点零三分，云层没动。

气象员重新计算。

他不再给出准确时刻，只在公共频道里说：

“预报失败。”

“是否继续等待，由各位自行决定。”

有人下山赶早班。

有人留下。

医院代表先走了两个，他们七点前还要交接。

学生中有三个人困得睁不开眼，靠着断墙睡了过去。

没有统一动作，也没有统一表情。

林野没说话。

他站得腿酸，往后退了一步，找了块稳固的石头坐下。

普通人就是麻烦，站久了腰疼。

六点零七分。

西侧海风穿过旧高墙的缺口。

风先卷起地面的灰，又吹动小桃腕上的银色钥匙。

钥匙轻轻撞了一下护腕。

灰白云带开始移动。

没有突然炸开的光，也没有贯穿天地的神迹。

云层被风缓慢推开。

第一束阳光落在南墙钢架上。

烧熔的金属表面亮了一下。

阳光继续向前，照过影子纪念碑，照过无名死者档案墙，照过刚被神像石料铺平的坡道。

随后越过荒野，越过拆除中的高墙，越过医院、学院、车站与工地。

十二座城市的日照传感器先后跳出普通读数。

没有源雾反应，没有原能波动，也没有高维信号。

只是阳光。

林野低头。

脚下落着一道清晰的影子。

没有光翼，也没有神序光环。

周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子，长短不同，方向相近，却没有任何两道完全重合。

林野下意识数了一遍出口。

两个，都畅通。

他又摸了摸口袋。

房门钥匙还在，钥匙环上挂着一枚罐头拉环。

昨晚出门前，他还确认过储物柜。

肉罐头够吃十四个月。

泡面够八个月。

饮用水少了点，回去得补。

身后几十个人安静下来。

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都在等他说点什么。

一句总结。

一句宣言。

或者一个关于新时代的正确答案。

林野回过头。

他看不见任何人的心声。

不知道谁仍在怀疑，谁已经原谅，也不知道这条路以后会走错多少次。

这种感觉不坏。

林野笑了笑。

“别看了。”

“老子也不全知了。”

“以后有事，一起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