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最后一次全知，林野亲手把自己变回普通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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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开护栏。”

“伤车。”

“车是拿来用的！”

八城居民主动拆掉两座天桥，把废钢压上源骸投影。

十一城的三支守军为撤退方向吵了十秒。

最后各走一条。

七首源骸的手掌拍空。

它能预测统一行动，却无法同时拟合十二座城里数百万种临时选择。

意识深处。

林野抓住白树最后一层核心。

它扎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给出答案，发布命令，储存选择，备份人格。

强行抽离，人会受伤。

全部保留，它迟早重新长成神。

第三条路径展开。

林野没有摧毁共同意识。

他开始剥离其中的权柄。

答案功能，删除。

命令功能，删除。

人格储存，删除。

强制执行，删除。

白色巨树迅速缩小。

十八岁的林野站在崩塌的树冠下。

“没有全知，人类凭什么保证走对？”

林野抓住最后一团白光。

“谁说一定要走对？”

“文明会再次付出代价。”

“那就把每一笔都记下来。”

“人类还会争吵。”

“让他们吵。”

“还会有人做出愚蠢选择。”

林野五指缓缓合拢。

“我不需要知道所有人的命运。”

“他们自己会走。”

白光被压成一枚种子。

没有答案，没有命令，也没有声音。

林野将它按入人类集体潜意识最深处。

只留下三个问题。

眼前的信息真实吗？

代价由谁定义？

我是否拥有拒绝权？

轰！

白树消失。

现实中，七首源骸发出咆哮。

秦缺启动七座民用转化炉。

“反向抽取。”

源骸体内的灰雾被拉向不同城市。

安禾切断药雾库最后一条公共支路。

患者各自接上人工肺。

铁牛带领学院队伍冲入母阵外围。

七颗兽王核心从源骸胸口坠落。

没有统一路线。

第一组用运输车撞。

第二组架起滑轮。

第三组嫌路太远，直接炸开墙体。

韩锐抱着白鹿核心滚进冷却渠。

“炉门！”

一名学生拉下机械杆。

铁牛在后面踹了他一脚。

“先问里面有没有人！”

“检查过了！”

炉门闭合。

七座惰化炉同时升温。

源雾被抽空，核心失去光泽。

背城兽的脊柱先断。

脊海鲸巨口坍塌。

白鹿头颅撞向母阵，停在林野面前三米。

下一秒。

七首源骸彻底解体。

七颗核心烧成灰白陶瓷。

无法吸收。

无法重启。

最后一批未退化兽王，灭亡。

母阵高处。

林野睁开眼。

神序消失。

十阶肉身失去支撑。

脚下平台断裂。

他从两百米高处坠落。

没有空间法则，没有光翼，更没有答案。

“接网！”

下方，学院学生同时松开钢索。

十七张用运输带、绳索和旧防爆布拼成的救援网，在半空层层展开。

共同答案没有替他们算过这一步。

母阵这么高，他们便多备了十七张网。

砰！

第一张网撕裂。

第二张断开。

林野连续撞破六层网面，坠势被一层层卸掉，终于陷进第七张救援网。

铁牛抬头。

“活着没？”

林野抬起一只手。

“账先记你头上。”

医疗队冲来。

安禾剪开他的衣服，检查瞳孔、心率、骨骼、细胞活性。

源雾反应归零。

神序波动归零。

其余生命指标，都落在普通人类范围。

小桃站在担架旁。

“怎么样？”

安禾摘下听诊器。

“普通人类。”

周围安静了几秒。

林野躺在担架上。

他听不见亿万人的心声，也看不见隐藏信息。

没有弱点标记，没有未来提示，更没有最优答案。

林野闭上眼。

世界第一次安静下来。

只剩他的心跳。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