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杀意的影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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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这片空间永恒的主题。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

他只知道，敌人无穷无尽。

他杀过身高十米的巨型魂兽，也杀过手持刀剑、结成战阵的人类士兵。

他身上早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诡异的是，这些伤口总能在短暂的喘息间隙中快速愈合，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却会永远残留。

他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的极限搏杀中被打磨得如同千炼精钢，技巧也从最初的生疏变得如同本能。

他学会了如何在万人军阵中寻找最薄弱的环节撕开缺口，也学会了如何利用最微不足道的地形优势来对抗比他强大数倍的敌人。

然而，持续不断的杀戮也让他渐渐麻木。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与愤怒，逐渐变得空洞与冰冷。

他不再思考，不再感受，只剩下挥刀、出拳的机械动作。

一股纯粹而冰冷的杀意，正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心智，试图将他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

暗红色的荒原上，残肢断臂堆积如山，腥臭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在干涸开裂的土地上蜿蜒流淌。

戴钥衡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脚踢开面前一头形似巨熊的无头尸体，脱力般地跌坐在由尸骸堆砌而成的小包上。

他随手抹去脸上粘稠的血污，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宛如拉风箱一般。

周遭暂时安静了下来，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怪物潮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停歇。

随着高强度战斗的停止，那股一直充斥在脑海中、催促着他去撕裂一切的狂暴杀意，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戴钥衡的情绪逐渐平复，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沾满碎肉与鲜血的双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

戴钥衡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清醒后的骇然。

他回忆起刚才的战斗，自己完全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脑海中除了“杀”这个字，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念头。

没有恐惧，没有疲倦，甚至连痛觉都被极大地削弱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杀戮的进行，自己的肌肉变得更加虬结，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甚至连挥拳带起的风声都宛如利刃般锐利，一拳就能砸碎怪物的头骨。

杀气，在潜移默化中强化了他的身体，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是，这种影响太诡异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那股无处不在的杀气操控着，心智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他引以为傲的白虎血脉和理智，在纯粹的杀戮欲望面前溃不成军。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算他能把这里的所有敌人杀光，他自己也会彻底变成一个只知道屠戮的怪物，再也无法变回原本的戴钥衡。

“如果任由它影响，我迟早会迷失在这里……”

戴钥衡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刺鼻的血腥味涌入肺腑，反而让他的大脑越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