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双线部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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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风，那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土的气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咸腥。

那是海的味道。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回信吧。”她终于转过身，看着密使，“就说，我知道了。”

密使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又只剩下肖琰、云瑶和威廉三个人。

云瑶先开口：“你想去？”

“去哪里？”肖琰反问。

“废墟。”

肖琰没回答。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炭笔，在羊皮纸边缘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北镇出发，一路向西，穿过汗国西境的叛乱区，最后停在一个标着“空城墟”的坐标上。

她在那条线

然后又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南海出发，穿过马六甲海峡，一路向西，通向印度洋深处。

她在第二条线

威廉看着那两条线，忽然觉得有点冷。

“你不会是想两边一起走吧？”他问。

“不是我。”肖琰说，“是我们。”

云瑶皱眉：“什么意思？”

肖琰把炭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萧琰的信里说得很清楚。”她说，“双线部署，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西域那条线，我去。海上那条线——”

她看向云瑶。

“你去。”

云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像嚼了一嘴没熟的果子。

“我？”她说，“我一个军医，你让我带舰队？”

“你不是军医。”肖琰说，“你是宋家的人。”

云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肖琰没给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接着往下说：“南海舰队那三艘新舰，都是宋家船厂造的。图纸、龙骨、风帆结构，每一寸你都比我熟。船上的军官，有一半是宋家船政学堂出来的人。你不去，谁去？”

云瑶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握惯了手术刀和草药的手。

“我从来没指挥过船。”她说。

“不需要你指挥。”肖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需要站在甲板上，让他们知道你是谁。”

“就这样？”

“就这样。”肖琰说，“剩下的，交给那三艘船的舰长。”

云瑶抬起头，对上肖琰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笃定，还有一点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呢？”云瑶问，“你去西域，带多少人？”

“一个。”肖琰说，“最多两个。”

“疯了？”

“没疯。”肖琰把那张画了线的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一个人走，反而快。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万一被发现呢？”

肖琰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了一下。

“威廉跟我去。”

威廉一愣：“我？”

“你不去，谁给我带路？”肖琰头也不回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那片废墟吗？”

威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肖琰跨过门槛，走进夜色里。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沙土和荒草的气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但她的脚步没有停。